她刚喝完,走廊上密集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云为衫动作利落,翻身上床,拉起被子盖住了全身。门砰地被推开,侍卫进入的时候,就看见床上果然有一个背对着他们的人影。上官浅见那被子高高隆起,还有桌面上倾倒的茶杯,嘴角不易察觉地弯起。
侍卫上前:“云为衫姑娘,把脸转过来。”云为衫把脸从被子里探出来,她脸上此时已经起了很多密密麻麻像水痘一样的红点,白皙的脸颊红了一片。这症状甚是古怪,担心会传染,侍卫们不禁后退了一步。
领头侍卫生疑,询问上官浅:“你说害怕传染,那为何云为衫姑娘不在自己房间休息,却要来你房间?”
上官浅一愣:“……为什么要来我房间?”
“是啊。问你呢。”
上官浅故弄玄虚地反问:“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什么意思?”侍卫不解
上官浅轻抿朱唇,眼中闪过一丝傲然:“我上官一族世代行医,悬壶济世已逾百年。尤其是我家传的紫蕴祛毒膏,向来有'千金难求一味药'之说。此膏汇聚百草精华,需经九蒸九晒方能成形,寻常人家便是倾家荡产也难以求得一瓶。”
领头侍卫一时语塞。眼前这位女子言辞恳切,不似虚言。细想之下,这些女眷个个来历不凡,出身名医世家也并非稀奇之事
领头侍卫回头打量一眼房间,依然对侍卫们下了命令。“搜。”搜查一番,无果。正要放弃的时候,领头侍卫察觉到云为衫从始至终只露出半张脸,身下盖着密不透风的被子。“云为衫姑娘,请把被子掀开,让我们检查一下。”
云为衫与上官浅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上官浅眼疾手快,迅速挡在云为衫身前,怒斥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闯入闺房也就罢了,如今还要掀被子?你们可知我们将来会是什么身份?"她故意提高音量,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急与威严。作为大家闺秀,最重视的就是清白名声。无论云为衫的真实身份如何,这份名节都不可轻易玷污。上官浅深知这一点,因此不惜以身犯险,况且她本就欠云为衫,那个叫云雀的女子…
领头侍卫面不改色,一把推开上官浅。“得罪了。”说完掀开被子。下一秒,他就像是被蛇咬了一口一样,飞速地缩回了手,整个人后退了好几步。被子下面,云为衫肌肤如雪的胴体蜷缩在一起,披散的长发遮住了后背。其他的侍卫也都迅速低头,转身不敢看。
上官浅咬着下唇,眼眶中泪光闪烁,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十年未归,宫门依旧森严,只是守卫们的态度却让她心寒。她挺直脊背,压抑着内心的愤怒与委屈,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嫁入宫门可不是来受辱的!你们这般作为,莫非是想让你们主子亲自处置你们不成,还不出去!”
领头侍卫理亏,只能低头:“属下冒犯了,两位姑娘请在屋内休息,在没有通知之前,请不要外出。”侍卫撤走,外面的嘈杂声已经渐渐平息。夜风从窗隙吹进来,云为衫赤裸着背,通体生寒,脸上的红疹也被风吹得痛痒难耐。
上官浅见状,从容地从青丝间取下一支银质发钗。她指尖轻转,将钗头精致的珠花拧开,露出藏于其中的细密粉末。纤指微倾,那粉末如晨雾般悄然落入杯中,再缓缓注入清水,搅拌间,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方才那一幕配合得恰到好处,正如上官浅所料。云为衫果真机敏过人,不愧是寒鸦肆精心培养出的顶尖之人。两人之间的默契,宛如夜色与暗影的交融,浑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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