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浓,泠夫人轻抚着隆起的小腹,取出白天徵宫歆夫人送来的两幅精美绣样。一只是威风凛凛的小老虎,另一只则是温顺可爱的小兔子。她温柔地将绣样展开,轻声询问:"喜欢哪一个呢?"令她意外的是,宫尚角与孤绾浅竟异口同声地喊道:"小老虎!"那般默契的模样让泠夫人忍俊不禁。她轻轻抚摸着绣样上栩栩如生的小老虎图案,不自觉地又摸了摸肚子,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两个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泠夫人的愉悦,跟着一起笑了起来,温馨的画面如同一幅美好的画卷,在这静谧的傍晚徐徐展开。
“公子,执刃大人请您前往书房议事。"熟悉的声音将他从混沌中唤醒。宫尚角缓缓睁开双眼,一时竟分不清眼前是梦境还是现实,他自嘲地笑了笑,抬手轻抚发烫的眼角。金复恭敬地站在门外等候回音。宫尚角小心翼翼地将锦盒收入宽袖之中,缓缓起身推门而出。那一瞬间,金复敏锐地捕捉到主子眼尾残留的红痕,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这间屋子,就像一个禁锢宫尚角的世界。每次从外面归来,他总是径直走进这里,紧闭房门,拒绝一切外界的打扰。仿佛只有在这方寸之地,他才能寻得片刻安宁。
女客院落
云为衫独坐在桌边。她落选了,此刻正看着手里的金牌陷入沉思。
她想起那日在无锋的训练室她问寒鸦肆的话。“若是我没有被宫唤羽选中,那该如何?”彼时寒鸦肆正在为云为衫的指甲涂抹着鲜色的蔻丹。
寒鸦肆的话意味深长:“那就要靠你自己想想办法了,相信你心灵‘手’巧,会想出办法的。”
云为衫回过神来,她的眼睫仍垂着,但看的已然不是手里的金制令牌,而是被金制令牌衬得越发显眼的指甲,红色的蔻丹像摧折不败的毒花。她收起令牌,从书台上拿出一张信笺,铺平,从头上拔下一支钗子,用钗尖轻轻地把指甲上涂着的蔻丹表面刮了些下来,只见白色的纸张上很快积累出一小簇红色粉尘。她又把纸张对折,将粉尘倒进长长的指甲缝里,用钗尖塞紧。从外打量她的手,看不出任何异样。
随后,涂着蔻丹的指甲轻轻叩响了另一间房的木门。云为衫来到姜离离的门口,喊道:“姜姑娘。”房间里没灯,也没人应答。
这时,云为衫看见走廊一排房间的灯都熄灭了,唯独上官浅房间还亮着幽幽的烛光,并且隐隐传来低语交谈的声音。云为衫便朝上官浅房间走去。
上官浅立于檀木茶案前,纤手轻执青瓷茶壶,为姜离离斟上一杯香茗。茶烟袅袅升起,她抬眸温言道:“姜姑娘不必太过忧心,此事并非全无转机……”
上官浅话音未落,一阵轻盈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她心中一凛,看来云为衫终究还是动手了。
叩叩叩——“姜姑娘请继续品茗,我去开门。”上官浅柔声道,声音温婉如春日微风。姜离离轻点臻首,茶盏在掌心微微一转。她本就夜不能寐,正想找人说说话,见只有云为衫和上官浅房中还亮着灯。云为衫虽与她一样持有金色令牌,却未被少主选中,想必心中定有几分不甘。思及此,姜离离才特意来寻上官浅倾诉。只是...这么晚了,会是谁呢?门轴轻响,上官浅带着惯有的温婉笑意出现在门口。而门口站着的,确实是云为衫,云为衫的目光扫过室内,看到姜离离时明显愣了一下,但正合她意,“抱歉深夜打扰,只是我辗转难眠,见上官姑娘房中尚有灯光,便冒昧前来...不知是否打扰到两位了?”说着,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向姜离离,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姜离离也是一怔,茶盏险些滑落。
姜离离摇头:“没有,我也是睡不着,来和上官姑娘聊天呢。”
云为衫一边走进屋子一边试探着说:“白日里还没来得及和姜姑娘说声恭喜,能够成为少主的新娘,真是叫人羡慕。”
姜离离听了这话,脸上并未浮现预期的喜悦,反而哀愁更甚,昏黄的灯光下,上官浅的眼眸深邃难测,带着几分讳莫如深的意味:“进来坐吧。我还以为只有我在这漫漫长夜里辗转反侧,没想到云为衫姑娘也同我一样,在这夜色中难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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