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大亮,山间弥漫着薄雾,宫远徵伫立在地牢之外,耳畔回响着刚刚平息的惨叫。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轻轻触碰腰间的精致小海螺,神色瞬间变得温柔而忧伤。“姐姐,哥哥和远徵都很想你”这句话仿佛被晨雾吞噬,悄然隐入了寂静的山谷之中。
选婚的时刻渐近,女客院落中,所有待选的新娘被召集至大堂。秋风轻拂,杏叶如雨般飘落,愈发密集。台基之上,熏香袅袅升起,烟雾缭绕间,一群身着素衣的少女缓缓步入,分列两旁,跪坐于地。按照宫规,她们仅能身着洁白的薄丝水衣,长发披肩,不施粉黛。此时,大堂内一片肃静,唯有轻柔的风声与落叶声相伴。每个少女面前摆放着一张精致的小方几,侍女们手持托盘,依次走到每位新娘面前,轻轻放下托盘,动作娴熟而优雅。
上官浅接过面前递过来的一个白瓷小碗,里面深褐色的草药散发着刺鼻的辛辣味,她仰头喝下,随即把托盘里剩下两个小碗里的汤药也一并喝了。
所有人喝完草药,侍女们退下。掌事嬷嬷带领一群上了年纪的嬷嬷鱼贯而入,在每个新娘面前站定,开始查看每个新娘的牙口,拿绳子测量其头发、胸部、腰臀……嬷嬷们在自己手上的记事簿上不停地书写数据,做记录。
上官浅见到这一幕,眉头微蹙,但当掌事嬷嬷走到她面前时,她立刻收敛起神色,展现出一副羞涩的模样。掌事嬷嬷打量着她的身姿,轻轻摇了摇头。待嬷嬷离去后,上官浅立时恢复了挺拔的身姿,风采卓然。
宫子羽手里提着一壶酒,一边喝,一边朝宫门大门走去。
他脸色非常不好,冷冷地对一个正在守门的人说:“开门。”
守卫面色紧张,但却没有动作。宫子羽提高了声音:“把门打开,我要出去。”
守卫为难:“羽公子……今日少主大婚,所有岗哨、城门都已经戒严了,执刃有令,只能进,不能出……”
突然一声洪亮的声响在门外响起:“角公子到!”
紧接着,门内的声音也响起:“角公子到!”
随即,宫门内此起彼伏的声音依次逐渐向内传递:“角公子到!”
只见那两扇沉重的大门在两名守卫的合力下缓缓开启,一匹浑身散发着光泽的高头大马昂首阔步地踏入了视线之中。马上之人身着一件黑衣刺金的斗篷长袍,袍子领口镶嵌着价值连城的珍贵宝石,下摆则以一圈柔软的黑狐毛装饰,尽显其尊贵与低调。他那漆黑如墨的长发被精心束起,几缕银白色的鬓发显得格格不入,他的身姿笔直如松,侧脸线条刚毅而俊朗,眉宇间流露出一股傲视群雄的冷峻与英气,令人望而生畏。
此刻,他的身后跟着几十个侍卫,他们挑着一箱箱满载而归的珠宝和货物,浩浩荡荡、延绵不绝地走进了宫门。
台阶两边执岗的侍卫纷纷肃整队伍,给宫尚角行礼。
宫尚角没有下马,而是骑着马走上了台阶,目不斜视。
宫子羽轻嗤,他和宫远徵不对付,与宫尚角之间更似有很深的嫌隙,于是兀自喝了一口酒,在台阶边坐下来,心情复杂地看着骑在马上的宫尚角。
宫尚角目视前方,从宫子羽身边昂然路过,只有那么短短的一个瞬间,宫尚角斜着视线,轻轻地俯视,眼神毫无波澜地扫过了宫子羽。
执刃大殿里,完成评级的新娘们一起站在大殿之中。
云为衫和同样拿了金制令牌的姜离离打扮得最为隆重,红衣金饰,站在正厅的最前排。拿白玉牌子的姑娘则稍逊之,而拿褐色木制令牌的不过是略施粉黛,站在最后。她们呈矢形排开,等待宫唤羽选亲。
上官浅站在云为衫的后方,由于被诊断出难以有孕,她拿到了白玉令牌。此刻,吉时已至,宫唤羽从队伍的最后一排,缓缓向前行进,目光在每一位准新娘身上停留。上官浅轻垂眼帘,她的位置巧妙地将她藏匿于阴影之中,是一个死角,她的心思并不在此
“就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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