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像是戳中了什么,床上的女人低垂着头痴痴笑了几声。或许也本来就是她要做的,他们说的并没有错,她本来就是要留下的。
可盖勒特不愿意,他也大概明白了眼下的形势,也知道了这群人目的和来意。
那个人不愿意来却让人来把他从母亲身边带走,他明明可以来的,只是他不愿意。
愤怒涌上大脑她一把推开最先讽刺母亲的女人,他想抓住母亲的手却被她拂开,一脸不可置信地摔在地上。被褥上的那双黝黑的眼睛在此刻看来复杂极了,杂满了悲恸和冷漠。他最是喜欢母亲那双干净透亮的黑色眸子,尽管他的眼睛遗传了男人。
“我本来就是要留下来的,盖尔,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窗棂被外面的炮火猛地炸开,一瞬间热浪和掀起的玻璃渣朝室内涌来。他的身子刚扑向床就被什么人整个捞起,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无法挣脱。
魔杖被人夺走,盖勒特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低下头狠狠咬上禁锢着他的那双手,可惜一拳猛地从脸侧袭来。
天旋地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抽离,抽离这一切的悲痛,哀嚎,炮火声和一道温柔至极的哀鸣声在耳边无限放大。
“盖尔,我还是很喜欢冬天,但是母亲等不来那班列车了。”
“我的盖尔。”
“母亲爱你。”
在那片炮弹爆炸的烟火里他只觉得心惊肉跳,女人从床褥下露出来的身子已经不能看了,就连裙摆都透着暗色,原来她已经这么累了吗?
可是眼前的这一幕和心里原本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母亲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走了,她爱他,但她更爱那个人。
母亲现在的年龄也算不上大,她甚至还没过第三个整年头,原本她很漂亮的,是标准的温柔美人,可她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幅样子。
被哀痛和震惊充斥的大脑里忘记了反抗,他不记得那群人是怎么带他离开的,也忘了母亲对他最后挤出的那抹微笑是看着南方的,那里原本有每个冬天都会穿梭而过的雪国列车。
在真正踏上那班列车时他感觉到了唇齿间的血腥味,盖勒特看清了那张脸,是刚才唯二和母亲说过话的男人,可他此时泛着血的胳膊却阻止不了盯着他看的动作。
那眼神太悲伤了,可是他拥有的也是一双冰蓝色的眸子。
想到这点他忽然就崩溃了,像一只恶狠狠地小兽朝所有人张开獠牙,她母亲原本是那么明媚的人啊,他到底凭什么啊。
那双颤动的眸子,从失望到绝望再慢慢黯淡下去,最后只剩一片死灰。
他不明白,一个临死也不愿意露面甚至抹杀掉最后希望的人究竟有什么值得。在姑婆眼里最是疼爱娇养着的母亲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的小姐,但她也从来没有过这么苦的的日子。原本在母亲家里都得宠的人,怎么就因为一个男人被拖累到这种地步。
他的喉咙突然一哽,急切地咳嗽起来,猛然间一股甜腥涌了上来。他攥着自己的胸口任由这股痛意撕扯着,心里却是想着这样的疼她母亲忍了七年,整整七年。
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了,可是有什么用呢?他真的只有一个人了,母亲的命在那个人眼里更显得轻贱。
“母亲,我不喜欢冬天了。”
“他不会再傻到等什么雪国列车了。”
“他要走了,母亲没了,他不想就这么死去,希望母亲看在...看在母子一场的份上,或许有空来入他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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