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视角-
要如何拼凑起一个完整的童年。
他为何要提到拼凑这个词,说实在的这并不搭配。
可动荡不安的记忆里浑浑噩噩,就算真的拼凑也实在承担不起勉强凑合一词。
太勉强了,那份完整对于盖勒特·格林德沃来说太勉强了。
从他开始享受黑暗的那一刻起,他就不会再期待黎明。就如同他不在渴求那份遥遥无期而又可笑的爱起,他就不会再爱上任何人,是任何可能成为他弱点的人。
不会再害怕受伤,不会再惧怕抛弃,直到最后他无畏死亡。
会有人不害怕死亡吗?或许真的有,或许真的会有这种人的存在。
-旧记-
窗棂前的白色纱窗飘了又飘,直到荡起的弧度掀起了一阵凉风吹醒了床上苍白的妇人。
那是盖勒特记忆里她最苍白的模样,原本秀丽的脸如同枯槁,明明还算年轻的年龄却夹杂着数不清的白发,他总觉得人在死亡面前太过弱小,尽管他们是巫师。
母亲并不抵抗,只是任由自己身体一天天腐烂,她在看着自己走向死亡却微笑以对。
记忆中她的脸总是挂着温柔的笑意,哪怕死前也是。
1890年的德国算不上是个安稳的好居所,处于日耳曼时期,而他和母亲也留着日耳曼人的血,当时因英德土地交换而爆发的局部战争就足以让无辜百姓人心惶惶。
盖勒特还记得那个冬天,德国的冬天从记忆里起就冷的冻人。早晨的风就跟刀刮似的,刮得人脸疼,从外屋跑进奢华长廊的那条路好长好长,长到他觉得那甚至是最陌生的一条路,尽管他从出生起就走过无数遍。
跑进那间充斥着药味和血腥味的屋子时盖勒特只是单单觉得心口跳动的那块血肉像是从里到外被寒风剐了一遍,眼前或许是被雪雾盖上了他有些看不清。
耳边传来咳嗽的声音伴随着无力的哀嚎,小小的身子推开那扇比他高了不知道几倍的门时就差点因不稳而摔向地面。
腥臭味加重,在他迈步走向床尾的那几步间,甚至他闻到了淡淡的霉味。不知是被这霉味熏到还是被耳边的咳嗽声传染,他被呛了几口气后也咳了起来。
抬眼透过窗棂外泄进来的微弱光线他看向了木床上隆起了那团微小弧度,几乎看不出被褥下有什么。
她太瘦了,他想到。
年轻时母亲就廋,如今更是廋的几乎只剩骨头,整个人颓败而疲惫再看不出往昔的一点光彩。
“母亲...”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或许他都没发现,只是声线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
战争已经爆发了一段时间,母亲和他被安置在这里也有段时间了。那个男人说过会及时回来接走他们,因为战争的原因列车已经停了一班又一班,现在的情况就算那个人赶回来,也怕寻来的时候一切都早已化为炮弹下的残渣。
这栋房子很大也很奢华,但在战火下什么华贵都要折腰。
唯一就胜在这栋房子还算偏,炮弹一时落不到他们身上。太讽刺了,这个冬天太难熬了。
如今各国都虎视眈眈着这片土地,可他们要的也只是一块光秃秃的土地。所有人都巴不得这块土地上寸草不生,他们恨不得将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抽皮剥骨榨干所有价值后成为炮弹下的养料,好似这样战争的目的是为了原住民好,这样他们口中虚伪的口号宣扬的就是正义。
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呢?不识好歹的贱骨头罢了,炸不死,杀不死,那剩下的苟延残喘也见不得,省得去污秽他们的半分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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