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寻站在石刀旁,眼见烈如秋拾阶而上,一身素色锦衫虽是血痕道道,仍然掩饰不住衣衫主人的风姿,以及满溢的欢欣雀跃。他很难相信,这个年轻人第一次来到炼刀峰,当真能通过石刀阵。更过分的是在先生的剑阵前,虽是静立许久,最后却犹如闲庭信步,竟然能以炙焰舞出孤月双影的剑意来。
烈如秋来到石阶尽头,先是对着石刀拱手揖礼,而后颔首对风寻笑道:“此番来到淬刃崖,只为瞻仰飞刀掌门的仙容,还请风寻公子成全。”
风寻看着面前这张丰俊端雅的面容,一对黛绿的眼眸明艳清澈,莫免有种既熟悉又亲切的感觉。他不由一呆,心绪竟然一阵纷乱。过了好一会,才强行镇定下来,回礼言道:“请知秋秋公子随我来罢。”
自从在郡都军营中被公子怡瞥了一眼,齐予安的心绪莫名其妙地出现各种惶恐各种不安,具体是因为什么而惊惧,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是江云澈突然爆发撞柱自戕,场面太过震撼?还是神域不费吹灰之力,就了结一桩对天君的指控,太过轻描淡写?
当齐予安麻木地踱出军营时,根本就没有听到田寄月在身后说了些什么,满脑子浑浑沌沌,也忘了自己要到哪里去,甚至连在军营外等候的赤隼都没有看上一眼。直到田寄月看到他神色不对,追出来大力拍了一下他的肩头,才略略回神:“田副将还有何事?”
虽说早已升任总将之职,田寄月亦没有过于在乎副将这个称呼,他担心地问道:“安世子,你还好吧?”
“嗯?我没事……”齐予安顿了顿,忽而急切地问道:“田副将,你有没有圣都的消息?我父母还有王府怎么样了?”
田寄月犹豫了一会,低声言道:“据说,王府中有人供认,说是郡王带了一个人到齐氏宗祠,亲自开启禁制,让其取走了断念斧……”
自暮宗山回到圣都,齐予安在府里养了一个多月的伤,好利索了后,除了修行,便是饮酒作乐,双耳不闻身外事,更没心情去打听断念斧究竟是如何从家中宗祠跑到暮宗山的,反正也是找不回来了。
此刻听到田寄月的话,他哪能轻信:“我父亲?怎么可能?”
“能开启齐氏宗祠内禁制的人,非齐氏直系血亲不可。若非令尊所为,难道是你的几个弟妹?”
齐予安更慌:“那,他们将我父亲如何了?”
“尚无消息。神域的御心族和天魄族的人负责查案,加上圣帝全力支持,若是神域不想让世人知道的消息,肯定不会泄露半分……”
“那他们有没有说是谁把神斧取走了?”
“没有。不过……”田寄月看了看四周,悄声说道:“据说那人跟妖族有瓜葛。”
齐予安一副显然是妖族的表情,田寄月却摇着头说道:“安世子,你现在要赶紧返回圣都,逾了期便是死罪。方才你也看到了,此次神域行事与以往大相径庭,一切依凭律条,没有半分妥协,毫不拖延。天君虽是少年,但是杀伐果决,隐世不出的御心九公子更是修为惊人。作为世子,你……刚刚公子怡没有当场制住你,说明他们根本不担心你能逃得掉。”
齐予安的心情更为糟糕,看向一旁的赤隼,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田寄月又劝道:“幸好你将江云澈送到军营来,没有听信于他,不然惹出祸来,后果不堪设想。此前,天君已经放出话来,他会亲自寻找失落的天石和神器。可想而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里打主意……所以,你还是直接回到圣都吧,否则一不小心沾染到是非,对齐氏全族岂不是雪上加霜。”
话到这一步,齐予安只好无奈地说道:“多谢田副将提醒,我自有分寸。”说罢,跨上赤隼飞往点翠海。
至第二日清晨,云风隐骑玄骠马赶到,齐予安寥寥数语将江云澈的结局讲了一遍,情绪格外低落,“小隐,我们回圣都罢,在这世间根本就无处可逃。”
云风隐深叹一声,二人相对无言。踌躇半晌,正欲牵马离开,忽然听到高空传来锐利的鸢啸,抬眼望去,只见数十只素鸢列成队形,由点翠海上空急速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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