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公孙雴云沉浸于灭族之恨,沐天落扯下腰间的黑石,将其虚握掌中,刹那之间,一个浩瀚璀璨的星空将黑石包裹起来,黑石隐隐散出紫色的雾气,挟裹着一缕阴寒的气息在星光之间散逸。
沐天落的声音变得更加阴冷,漠然言道:“待到血月祭祀礼成,你冒险去血樱岛,见公孙雯旭已有身孕,确认安魂之后,自以为已是万无一失,便再未穿越魔海踏足冥海四岛,是因为你未曾修习北冥心法吧?”
公孙雴云从仇恨当中抽离出来,突然开口问道:“血月祭祀乃是圣天九十五年,而你此刻才十五岁,这三年的时间又是怎么回事?”
烈如秋听这二人都提到血月祭祀,更觉得这间屋子寒意深重,似有怨气冤魂飘荡。他忍着头皮发麻,暗自琢磨:沐天落这阴森森的鬼故事已经让人恻然,忽然又提到什么血月祭祀,看那人的神情好像忍耐到了极限,究竟血月祭祀是一个怎样的神秘仪典?他说的三年时间是什么意思?跟沐天落的年龄又有什么关系?这二人究竟在说什么?
公孙雴云话音刚落,却见公子悟翩翩然出现在书房,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公孙雴云,便面向沐天落恭谨行礼,言道:“君尊,依悟看来,公孙玉麟的心里只剩复仇二字,却将当初的承诺抛诸脑后,以致后辈子嗣无知更是无礼。”
终于等到公子悟,烈如秋暗中舒了一口气:“有悟先生在就好了……呃,不是吧?悟先生也顺着沐天落的鬼话往下说?!”
公孙雴云忽见公子悟,对着沐天落恭谨卑顺,口中敬称君尊,更觉不可思议,脱口问道:“公子悟,两百年之前你就已经与天君决裂,逍遥世外不问尘事,今日又是演的哪一出?”
公子悟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公孙雴云,看来你竟比我想象的更为蒙昧。难道你不知晓,夜君乃是星空至尊,更是悟的挚友么?”
这一句不仅震住了公孙雴云,更教烈如秋目瞪口呆,许久回不过神来。
忽而,沐天落将右掌翻覆,星海中的紫色雾气激荡,他将黑石拍在茶案之上,待雾气散去,赫然出现一把玄铁短刀,刀身幽黑,星芒暗闪。他将玄铁短刀拾起,睥睨门外,不屑地说道:“寒暮澜这等庸碌之辈,纵是冒险前往神域,也只知盗取白石,他却不知道,沐氏数代天君为何将黑石随身携带。”
公子悟接着说道:“公孙雴云,或是唤作公平先生,还是称为幻云先生,难为你弄出这么多的身份来,于妖族、人族及灵族三处行事,终于血月祭祀如你所愿。然而你却不知,血月祭祀不过是开启了禁魂阵,君尊的魂灵岂会任由他人安排?启雲初评之时,我已暗中助你,于暮宗山一役将君尊的魂灵唤醒。然而此时此刻,你却反而生出诸多猜疑,着实让公孙玉麟蒙羞。”
公孙雴云盯着那柄玄铁短刀,背在身后的双手竟然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他滚了滚喉头,艰难地问道:“寒暮澜乃是你的子嗣后人,你为何却要选择沐氏?”
沐天落幽幽言道:“本君既是星空至尊,已与天地同寿,岂会在乎子嗣姓氏这等微末之事?再则,托身沐氏即可坐拥黑石,手握翻覆天下的权柄,岂不更为有趣。”
烈如秋听到这里,心内莫名一阵阵的慌乱:难道他们说的是召唤亡灵夺舍附体这类的邪魔之术?寒暮澜的先人?这,这……他再一次瞟向天落,见他一副唯我独尊的狂傲模样,更为惊骇:看来沐天落是疯得不轻了!这是要别人相信被寒夜君转世的魂灵附体了吗?冒充谁不好,为何要假装扮作人神共惧的魔君?这哪里看得出“有趣”这两个字来?悟先生居然也跟着这小子一同癫狂!
公孙雴云想到那道天诏,确实做到了举手之间便将人族与灵族的权力颠而覆之。他咬了咬,问道:“你打算做什么?”
沐天落冷哼一声,“本君意欲何为,有必要说与你听么?倒是你,一面开启血月祭祀将本君唤醒,以认本君魂灵仍在血樱岛上沉眠,一面费尽心思,意欲在暮宗山引沐天落入魔,恐怕你不是真心希望本君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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