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如秋一面目送着三人消失于林中,一面暗自言道:“我怎么感觉先生心事重重的,他与沐天落谈了些什么?难道是因为大师兄失踪的事情?是不是先生知道他偷偷熔炼魔器从而心中不悦?沐天落不会因此而责罚先生吧……”
他转身进入栖夕阁,只见云夕与月夕二人正在收拾清理茶案,并未见到沐天落,便问道:“圣主呢?”
云夕连忙答道:“圣主去二楼书房了。”
烈如秋来到书房,见沐天落微闭双眼端坐于书案前,灵狐则蜷伏在书案上,双眼凝视着面前一物。他好奇地问道:“你在看什么?”
“这枚血玉印玺,加上你身上的血玉吊坠,大概便是你父母的遗物。这方白绢写有你的生辰日期,以及令尊赐名知秋。你拿去看看罢。”
烈如秋拾起玉玺仔细瞧过,纳闷地问道:“广玄文玺是什么意思?”
沐天落睁开双眼望向烈如秋,轻声言道:“你的血玉吊坠刻有雌雄双剑的花纹。如果我没有记错,圣都帝宫被窃的雌雄双剑,其名分别是广寒悬弓及玄度飞钩。广玄之意正是这对灵剑之名。”
烈如秋不敢置信地解下腰间玉坠,如同拇指一般大小的血玉光华溢彩,的确刻有双剑模样的花纹,皆是双刃剑身,相互缠绕。他仍是不敢相信,“你怎知玉坠上的剑纹就是圣都失窃的雌雄双剑?”
“我在青风镇时,曾在圣帝亲批的缉捕令上见过双剑画样,与玉坠上的刻纹并无二致。”
烈如秋脱口问道:“你能看见我玉坠上的剑纹?”
沐天落转头看向灵狐,肯定地说道:“我虽然分不清颜色,但是形状纹路还是能够确定的。”
烈如秋心绪纷乱,喃喃自言:“那么,我到底是谁呢?”
沐天落淡淡说道:“待憩霞庄的事办妥之后,你与我一同去寻找月影掌门。届时,你可当面问他。”
“众所周知,他已于数年之前就去世了,如何能当面问?”
沐天落却不以为然地说道:“众所周知,我也是已经死了。”
一时之间,烈如秋不由哑然失笑:“世间之事,当真是匪夷所思。”
沐天落未置可否,忽而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便隐去灵狐,低声说道:“你无须胡思乱想,也勿要随处打听,一切待寻到月影之后再议。”话音刚落,便听到云夕在门外说道:“启禀圣主,千意庄主在楼下等候,说是有要事禀告。”
烈如秋收起白绢与玉玺,暗想:关乎身世的大事,我又怎么会随处打探?只是这样一件隐秘压在心头,实在是教人压抑。
沐天落没有理会他心中的怨念,起身离开书房,来到一楼厅堂,望向千意言道:“庄主有何要紧之事?”
千意恭谨地答道:“君尊,灵族和圣都及各郡派人先行送来礼单,礼物随后便至。请您过目定夺。”言罢,递上一卷羊皮纸包裹的礼单。
沐天落轻哼一声,冷冷说道:“不用看了。待五位庄主抵达后,你们将礼单上的物品估价,由各个总庄分别兑成钱财,以济贫为名分发给灵族及各郡的平民。”
千意震惊地看着天君,小心地说道:“这……怕是不妥吧?如若以天族名义行此善举,是否会被其他二族认作是收买人心,落下口实?”
“未曾相识却先行礼贿,无视天道律法,损我神域清誉。既然他们自知错失在先,神域理当依法而治,心怀侥幸之念,我等岂可放任。难道还要以这一类人的名义济贫?”见千意垂首不言,他又说道:“神域隐匿已有十数年,如今正需重振声威。若是就此便能够收买了人心,不义之财能行有义之举,也不枉费尔等一番劳师兴众。”
千意沉默并非不认可,而是在暗暗感慨:天君如此少年,厚厚一卷礼单却是连看都不看一眼,没有半分喜财恋物之心,实属难得。想到此节,他立即应诺,言道:“属下必定依照君尊之意,转告各位庄主。”
沐天落点点头,接着问道:“你可知各郡及灵族皆是何人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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