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思家的席梦思很舒服,芦苇荡的风更舒服。
我坐在竹筏上,流水如同时光一般流逝,却比时光腐朽的气息好闻的多。
叶罗丽战士在夸赞自然,我没心情听。
这河里有鱼吗?
芦苇很轻,被风轻轻一吹就弯下腰去,却又缓缓弹起,割裂天与云。
这天怎么变黑了?
是暴雨来了。
没关系,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精英市每天都在下雨。
芦苇割开我最后一丝愉悦的心情。
“文茜?”
我缓缓向后退去,希望水王子和封银沙在全力放水时能关注到我一点。
我拿文茜是真没办法啊!我又不能现在变性成男人,装成鉴茶达人人设的清冷学霸,然后对她说,嗨,美眉,我们来谈一场不用管别人死活的甜甜恋爱吧。
显然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变成男人,更不可能让文茜爱上我。
至于马上下跪赌咒发誓说我不跟那些你眼中又穷又银铛还有穷人家就不该有的自尊心只会勾引舒言的小必吃学习,只一心当大小姐你的老奴,为你承受九九八十一难也毫无怨言……
我又不是神经病。
于是我在众人暗搓搓的保护下转头就跑,但却犯了难。
如果曼多拉真的要出来,痛恨人类的她第一个不会放过城市,那时候我能不能活下来都难说。
可是不逃到城市里,又能逃到哪里呢?城市是唯一可以庇护我的地方。如果逃到野外,袭击我的怪物只会更多。
最终我快速奔向娃娃店,在辛灵惊讶的眼神中用力关上房门。
我不提封银沙和水王子,他们和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也不敢赌辛灵和曼多拉之间的敌对关系到底有几分是真,毕竟这是一个充满“爱”的世界;我甚至描述文茜的“光辉事迹”,因为我断定最后所有人——除了我,都会原谅文茜的。
于是我只说他们打起来了,并呆坐在这里,坐在窗前,身边是老式琉璃台灯,发散暖黄色的光亮,我的眼前是一片狼藉,暴风与怪物狼狈为奸,这座城市的血肉被撕开,露出可怖的钢筋骨头,与娃娃店里的精致装修与高贵娃娃格格不入。
家园被毁了,我应该哭。
但是潮湿的气息传不进娃娃店。
我其实不能理解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不理解他们的行为,不理解他们的思想,不理解他们的动机。
就当是我疯了吧。
一场灾难,死了多少人不重要,毁了多少建筑也不重要,出现多少家破人亡的惨剧更不重要。加害者在嚎淘大哭,哭诉自己被侵害的不幸;受害者已经忘记自己少了哪条腿哪只手,将身上淋漓的鲜血误以为是同情加害者的泪,也跟着嚎啕大哭起来。
香蕉烂了多少都不重要,自然界被污染才重要。
我想起那些琳琅满目的首饰,挂在人类的皮囊上,耳边传来人类的语言,冷血的笑笑。
算了,别想这么多了,这一切都是苍生自作自受而已。
你疯了,濮阳笙,虽然这不重要。
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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