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它。”他说,“把我留在这,你立刻离开家,到安全的地方待两个月。两个月后,他们应该不会……不会再……”
他的眼睛合上了,呼吸微弱。我诧异地看着那把掉落在地的刀,这是一种超轻的小型格斗刀,就算是普通人也能很快上手。
“……开什么玩笑……”我把他用保暖毯裹了起来,盯着格斗刀,思考现在的情况。这个在我们家住了很多年、可却连真名都不为人知的家伙,好像一直处于战斗生物链的顶层,偶尔挂彩也无伤大雅。现在他被人捅了三刀,昏迷前最后告诉我的信息是“快点跑路”。
唯一的理由就是,有什么他应付不了的东西要过来了。
半分钟后,我做出了决定——我将凌纶从沙发上拖下来,藏到卧室的床底。家里所有的门窗都被关上,每扇门窗的角落都搭靠一个瓷碟或者玻璃碟。做完这一切,我带上了登山绳,爬上卧室的窗口,小心翼翼地转移到外墙的空调外机箱上,再从外面将窗关上。
一般来说,因为使用了高强度的固定,外机箱的架子除了承载机箱,还能承受额外的重量。当然,这个额外重量不可能太多。哪怕我的体重比普通女性还要轻,也不敢将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放上去。我的右脚踩在外墙的水管上,分散一部分外机箱的受力。
——我曾经和凌纶吵过一架,因为发现他把猎物的一部分带回家放冰箱当短期纪念品。之后我就在客厅装了即时监视器,这种事没再发生过。监视器的数据会传到我的手机里,打开手机就能看见客厅现在的情况。
许驼说的威胁多久会来?如果它慡约了,我在外面等多久?要不要送凌纶去医院?一旦情况脱离控制,报警是否列入考虑项目?……
一个个假设飞速从脑中划过。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中有东西动了。
——玄关处的正门开了。
陌生人进入了我家。他手上没有拿武器,可就算赤手空拳,我也不想和他近身肉搏。
这个人戴着口罩,中等身材。在碰翻第一个碟子之后,他看出我有布置了,从口袋里抽出折迭刀展开。在我家逛了一圈后,他终于走向了卧室,离开了客厅的监视范围。
对手一个人,貌似只有一把折迭刀作为武器。
只能用余光确认卧室的情况。这个人敏锐得吓人,几乎是立刻就发现凌纶在床底。好在凌纶现在重伤昏迷,被判定为没有威胁。
他从床边离开,环顾卧室。就在我以为他要来找我的时候,这个人突然又返回床边,将凌纶从床下拖出来,毫不留情地捅刺了许多刀。
我死死咬住下唇,用指尖轻叩玻璃。
轻响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向窗边走来,没有再管地上的凌纶。
窗开了。对方很警惕,没有立刻探身出来。但他就站在窗口不远,离我的直线距离不到二十厘米。
他在考虑什么?
我不得不做出最坏的打算——假设他是个和凌纶战斗力相当的存在,正面打斗,我没有胜算,除非他突发心肌梗死。同样,如果是凌纶,他能意识到我藏在外墙的外机箱上吗?
绝对能。
这种人的猎杀嗅觉已经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了。
我现在躲藏的地方、我现在的计划,是基于最坏情况的最小战损计划,是在假设对方早已察觉我躲藏之处的前提下。当他察觉我就躲在外面,距离他不到半米,他百分之一百会攻击我!
紧接着,快速而老辣的一刀刺中我的大腿——他的手伸出窗外,就像长了眼睛,精准地刺中了我。
我咬牙忍住,想根据计划抓住他的手。只要能抓住他袭击我的手,我就几乎等于赢了!
而我没能抓住。
握刀的手飞快地缩了回去,窗口寂静,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喘息声。第二击什么时候回来?这样的攻击,最多再来三下,我就没有力气继续站着了。
第二击一定要抓住!
风止by姜砚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同人小说网http://tongren.me),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