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脖子被细绳用力勒住,和我精心挑选的上吊工具不同,细绳勒紧时的剧痛顿时带来了巨大的刺激。
说实话,如果奥运会有上吊比赛,我可以代表中国队保送全球组前三。被绳子勒住这种事简直是家常便当,我熟练摸到绳结的地方,将手指伸进去把它固定住,防止它继续收紧。
凌纶发现了异常,他捂住我的嘴将我放倒在地:“你很喜欢玩绳子?”
从轻微的窒息中恢复还需要几秒,现在我的脑子还有些发蒙:“……你能……换个绳子吗……”
“嗯?”
“慢一点……换粗绳子……不对,你为什么要杀我啊?”
离得近了,我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味道。除了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外,还有某种我熟悉的味道。
啊……似乎是我自杀时候在鼻腔里闻到的味道。人在濒死时,脑子会分泌出奇怪的信息气味,硬要形容的话,有点婴儿慡身粉的味道。
我沉迷这种味道,以至于在这种时候都走神了。在凌纶眼里,我此刻的表情显得有些呆滞。
“被人用这种眼神看着,会觉得有点恶心啊。”他说。
“……那个,是真的血迹?”我虚弱地抬起手,指指他的衣领,“莫非两起碎尸案都是你……?”
“嗯。”他干脆地承认了。接着,我身上的某个现象被凌纶注意到了,他愕然了几秒,失声笑了出来,“搞什么……为什么这种气氛会让你兴奋啊?你这丫头很危险嘛。”
——刚才被勒住时,“不受我控制的死亡”这件事,确实让我兴奋了。
不不不,话说回来,怎么可能不兴奋啊?就如同我是一个追星女,平时只能在网上看看爱豆,突然杀过来一个凌纶,将我带去了爱豆的私人住所……
“你能控制一下情绪吗?按照正常人的思路,一个连环碎尸案凶手是你家房客,稍微惊恐一下好吗?”他拍拍我的脸。
我微微回过神。很难把连环碎尸案和凌纶的形象联系到一起,这家伙是教科书一样标准的“讨人喜欢”。相比之下,不爱说话的我可能还更像被升学压力逼疯所以无差别杀人的高中生。
我问:“你会杀我吗?”
“你会说出去吗?”
这一瞬间,一种默契突然在我们之间形成了。我在说与不说之间摇摆了几秒——主要是,说出去的话,我爸就能抓住他,说不定可以得到单位发的奖金,我暑假去游学的钱就搞定了。
然而凌纶已经跟上了我奇葩的思路:“你该不会在算漼叔叔抓住我之后可以得到多少奖金吧?”
“你知道多少吗?”
“不知道,但我很不希望那种事出现的,阿泠。”凌纶比我高半个头,他把我拉起来,蹲下身平视我的双眼,“你看,如果杀你灭口,我就要换房子,同样的地段,你家的租房条件最好。还有就是,我很喜欢叔叔做的饭啊。”
我也喜欢我爸做的饭,算是能理解他的痛苦。
“我不说出去。但你也不许对我爸妈动手。”
“我又不是杀人狂。”他无奈的扶额。
“……你这话很没有说服力。”我又抬了抬下巴
“为了让你对我有点改观,再请你吃一次可乐和炸鸡行不行?”
我揉着脖子被勒伤的地方:“不要。你钱从哪来?该不会真的是IT公司的员工吧?”
“这就是大人的事情了。”
我们回了家。他在半路仍然买了份炸鸡,两个人边走边吃。在家门口和我妈撞上了,被她数落了很久:“小纶,不要给他买垃圾食品啊。”
我爸一周七天,忙起来的话四天睡单位。周五好不容易能回家吃个饭,我妈帮他把预留的菜热了热,他在客厅吃得狼吞虎咽的。
我凑过去:“爸爸,问你个事。”
“怎么了?”
“你说两年前老城区发生过碎尸案,那么那个凶手抓到了吗?”
“没。有怀疑过最近的凶杀案也是两年前的凶手干的,但总有东西对不上……算了,不跟你说这个。作业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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