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当下,季孤城从官袍袖中取出一卷未经过中书门下的特旨,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念出来“诏曰:朕多年操劳,不胜朝事。太子体孝宽仁,朕欲托之国事,然将远行,不能料理,久之政事必积。晋王江离,慧聪厚稳,朕心慰之,故使监国,其毋负父兄之望。新科一甲第二名季孤城,顺恭孝悌,可堪大任,着除三司使,钦此。”
两府众听闻这样一道圣旨,回想起太子方才的态度,心下便明了多半是太子的意思,即便有千万分无奈,诸公也只能照着太子的想法来了。
东宫马厩,太子近侍牵出那匹墨色的宝马,江折戟抚摸着马儿的鬃毛,身后江离也从兄长的马厩里挑了一匹白马。
二人骑着马,缓缓朝着城门去。
“真是辛苦玄光了,陪着为兄从河北辗转到江南,再从江南赶回开封。”江折戟随口朝江离说。
“来日上了战场,马儿只有更累,皇兄需备些上好的草料才是。”
“正是如此,宝马难求,如此神驹更是数十年一见。遥想摄政王那一匹追影,可是纯正的汗血宝马,只可惜今世再遇不得。”
“皇兄想要,我自然会为皇兄寻来。”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就从城内来到了数里之外的城北大营附近。
而两骑之后,是江折戟的亲卫军,为首一人威风凛凛,英姿飒爽,肩上扛着一柄大斧,黑色重甲披在身上,俨然是一员勇猛的斗将。
沉重的一阵马蹄声并没有扰乱营中的秩序,王君彦早早率领数百人的队伍,在营门口列阵,等待江折戟的到来。
而他本人使得一对铜锤,右手提着,左手扛在肩上,宛如一尊天王石像,立在营门口。
“来了。”王君彦看见百丈外得十数骑,心中暗道,“太子身形矫健,胯下玄光倒是好辨认些。旁边白马是何人在骑?晋王?身后那玄甲猛士又是何人?”
待众人走近,王君彦方看清刚才未能辨认的二人,骑白马者眉眼与太子相仿,身形却比太子小了不少,可见正是晋王。而玄甲猛士则是太子近卫——蓝靖。
将马安置好之后,王君彦才行礼:“见过太子殿下、晋王殿下,臣等甲胄在身,不能行大礼,恕罪。”
“岂不闻周亚夫军细柳事?”江折戟还未开口,江离就先提了一嘴。
众人看向太子,太子一脸温柔笑意,说道:“诚如晋王所言,嘉臣就不必多礼了。”
“多谢二位殿下。”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孤与皇帝来此,正为看看我皇齐儿郎之英姿。”江折戟笑道。
“臣见有故人来,便已心知殿下之意,营中早已购置猪羊,只待点兵比武过后,便与殿下畅饮。”王君彦朗声大笑,顺便冲二人身后的蓝靖招手,“蓝安国,别来无恙乎?”
“在西府过了几日快活日子,便学到了这些?若是比武输给我,可不许你喝酒吃肉,王嘉臣!”言罢蓝靖也放声一笑,登时营外、营中热闹起来。
王君彦迎着江折戟、江离往中军大帐走,麾下士卒也一边议论起来:“两位殿下一母同胞,眉眼有九分相似。”
“太子殿下凌厉,晋王殿下柔和,却都是不多得的才俊。”
“别看晋王风雅,实则私底下是另一副面孔。”
众人皆在谈笑,只有江离细细听着这之间每一个人的话语,有人在议论自己,江离也是收好折扇,投以好奇的目光。
相谈甚欢的几人并未发现江离的注意力已经向这里集中,“数年前曾有一殿中侍御史,姓许名希,就是那个全家被发配岭南雷州的许子文。据说是直谏太子殿下放浪,请改立晋王,却被晋王以贪赃枉法、侵占民田为名,送去岭南的不毛之地吃荔枝了。”
江离颇有几分自豪,心道:“哼,若不是那许贼所言不实,又不是行得端坐得正的人,岂会被我搜罗出罪证。叫他构陷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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