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独对他,是疏离至极的。
“我本无意来到这天宫,也是无意间伤了那凡人,如今我想弥补我的罪业,帝君这番举止是何意?”
知鹤的眼眶微红眼底湿润,极力想要忍住泪水,终究是无济于事。对上他,她总会被一阵莫名的悲痛淹没,咬着下唇企图止住啜泣。东华细长如玉的手指微微一缩,只是一瞬又舒展开:“本君不过是训斥了你几句你便如此委屈?”
她脸颊滚烫,自己方才也不知怎得了,竟在他面前如此失态!
挣掉他的手,知鹤整了整仪态,东华抬手为她拭去眼泪,拇指上的薄茧轻轻摩挲她薄弱的眼角:“为何你每次见到本君总会如此疏离?”
她思绪凌乱,又是一阵心悸,强撑着身子:“帝君是曾经的天地共主,是知鹤的义兄,知鹤总是要做足礼数的。”无情地往后退了一步,捂着心口勉强行了一礼。知鹤此时只想逃离此地,她便也是这样做的,胡乱地托着繁复的裙裾小跑离去。
东华呆愣在原地,指尖还残存着她睫羽的泪花,望着她慌乱而去的背影,心中竟有些酸楚。
知鹤自觉在这太晨宫她是无法再待下去了,急急地赶回寝殿,慌乱地修书一封打算就此离开太晨宫。今日她可是彻底地得罪了东华帝君,若是此时不开溜,怕是要栽在他手里了。听师尊说道,这帝君向来睚眦必报,便是连师尊欠他几株佛铃这等小事,他可是整整记挂了万年之久。
转念一想,若是离开了天宫,日后要再想见素素怕是不可能了。看着桌上研好的磨和铺好的宣纸,知鹤烦乱地拨了拨头发:“东华帝君,我姑且再忍你一段时日!”声音本就不大,她还警惕地瞧了瞧门外,以防他又忽然之间出现在这殿内。
素素腹中的孩儿并非凡胎,自然是不能用十月怀胎来估量临盆的日子。这九重天从来都不是一个凡人的栖身之处,她与夜华注定是有缘无份。待到她诞下麟儿,知鹤便将她送回凡间,如此对两人都好。
既然已经研好了磨,她也就顺势写了封信,不消一盏茶的时间,她便已经写好。将那朱笔别在耳后,细细研读着信中的措辞,她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唤来宫婢送往朝君殿。
虽然不能离开天宫,那她这段时日情愿宿在洗梧宫,也好过日日与那性情不定的帝君相处。想到那信中的内容,知鹤掩面一笑:“帝君,知鹤可是与您知会过了。”
朝君殿,帝君正在品茶,时不时还瞥向案上的一封信上。字体隽永秀丽,是出自她的手笔。
“帝君,知鹤自知今日理亏,还险些冲撞了帝君。事后我想了又想,觉得这实乃一大错,是以我决定痛定思痛。为免帝君见到我心中不快,知鹤特请宿在洗梧宫,绝不出现在帝君眼前。字字皆是真心,还望帝君成全。知鹤知晓帝君事务繁忙,若是一个时辰内帝君不予以答复,那知鹤便当帝君默许了。”
东华但笑不语,方才还将疏离显到极致的人儿,竟能写出这封信,真的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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