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杜顺仪疯了的消息传遍了后宫。
又过了一天,陆昭仪的手脚倒快,上书帝后,声称自己忝居九嫔之首,请辞去一宫主位。
玄凌对陆昭仪的记忆还停留在予净降生那日她的惊恐之色上,自然也不是什么好印象。这样的人的确德不配位,辞去九嫔之首,给旁人腾位子也好,就应允了,将她降为正四品容华。
陆容华遂搬出主殿,与杜顺仪同住去了。
而后,甄婕妤自比吕后,以人彘之故吓疯杜顺仪,又逼迫陆昭仪自请降位的言论就消消流传开来。
甄嬛得到消息时,当即感觉不对,派人查探后方知是消息从杜顺仪宫中流出去的。
但杜顺仪人已经疯了,玄凌又下旨封宫,想要去揪出到底是谁传出这样的话也不可能了。不过好在,这样的言论还没有大规模蔓延开来,当务之急,是想法子将流言摁下去。
甄嬛当机立断,立马吩咐槿汐小允子他们去办了。
二人皆是办事利落,大把银子花下去,不出半日,流言就平息了。
甄嬛也松了口气。
不过只要有心,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流言,该听到的人自然也听到了。
比如玄凌,比如皇后。
皇后什么反应自然不用提,无非是深感冒犯,觉得甄嬛僭越之类的。
玄凌的反应就很耐人寻味了。
这日用过晚膳,他慢慢将此事说给陵容听。
"阿虞可知杜氏疯了?″
"哦?什么时候的事,我竟不知呢。"
陵容对来龙去脉自然是十分清楚的,而且她还能猜到这风声走漏是谁的手笔。
应当是曹琴默吧。
她可不会等在那儿任人宰割。
她仍作出吃惊的神色。
玄凌又将手贴到陵容肚腹上,暗自皱眉。
这两个小家伙近日怎么不太动了。
嗯,可见不是个勤快的。
"就这两日的事,朕后来听人禀报说是被甄婕妤吓疯的,她也是个有能耐的,居然敢自比吕后,在宫中讲起了人彘之事,你知道的,杜氏一向是个没见识的,听完就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就疯了,一直胡言乱语。″
陵容拈起一颗梅子放进口中,慢慢含着吃了,她近日颇爱吃酸的。
"难怪前几日曹婕妤来时,脸色不大好呢,她那日原本也是同杜顺仪一道回宫的,可能也听到了什么吧。"
玄凌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孩子动一动,颇为失望的直起身,也用了一粒梅子,顿时酸得皱眉。
"嘶……″
这也太酸了,阿虞怎么受得了的?
陵容见状,连忙递了自己的蜂蜜牛乳给他。
玄凌就着陵容的手饮了一口,待甜味完全冲散了酸味,才缓缓开口。
"曹婕妤来过?″
陵容也喝了一口牛乳,指着桌上那盘梅子道:"她听闻我近日胃口不太好,就想着过来拜访,顺便跟我讲了一些她孕中常用的吃食,这梅子也是她送来的呢,我吃着很不错。不过甄婕妤用人彘吓杜顺仪之事,她却没怎么跟我提呢。只说甄婕妤因着昔日的唾面之辱,怕是记恨上杜顺仪了。″
玄凌"唔″了声,道:″她是个好的,也有心,知道这些事不该说给你听。"
又想起阿虞被陷害之日,她似乎也为阿虞说了好几句话。
太平行宫里,阿虞替温宜求了名字,又帮她免受华妃钳制不错,她居然能记到今日。
不错,是个知恩图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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