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你怎能如此糊涂,如此轻易地打破自己的道德底线?!”蓝启仁嘶哑着声音,全然不顾自身糟糕至极的状况,痛心疾首地呐喊着,虽然此时此刻这声音不比初生幼猫轻咛大多少。
一路看来,他可以理解并勉强接受平行界魏无羡为了求生而自悟鬼道一途,驱怨气以驭使凶尸厉鬼退敌杀敌,也可以理解他自出夷陵乱葬岗后一路千奇百怪、残忍无比地虐杀温氏监察寮及对敌的温氏之人。
可当魏无羡掘墓挖坟、灌怨炼尸的画面一出现,即使对象是隶属温氏的坟地,蓝启仁整个人还是破防了,什么理解、什么感同身受、什么迫不得已都被他尽数抛却,只用尽全身的力气面红耳赤、青筋暴起、毫无形象地朝着光幕中的吹笛驱使着红衣凶尸朝营地赶去的魏无羡嘶吼道。
纵然知道自己就算喊破喉咙,这声音也无法跨越茫茫混沌逆流莽莽苍苍岁月时光如愿传入那个正一脚踏偏的少年;纵然自己再是痛心疾首、声嘶力竭地呐喊,隔着无尽时空对着这早已然铭刻于昏黄岁月中的既定历史也无济于事!
可蓝启仁此刻还是无法遏制地抛却己身数十年如一日地严苛要求的风度仪态,悼心疾首地跌足大呼。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为复仇、为杀敌,办法总会有的!整个射日之征不是只靠你一个人去抗去拼,还有其他不知凡几的仙门百家在呐,他们并不是死了残了!你何至于走此极端?”
大口喘了口冷气,蓝启仁继续鼓着胸腔悲愤而鸣:“你如此这般抛却做人底线不敬先贤,岂不知这是自绝于世家?自绝于人世间?自绝于自己?啊?”
一连数问,一问比一问凄厉,一句比一句悲惶痛心。
那是一个师长,面对一个学生正在一步一步坠入深渊而自己无能无力的刻骨悲哀。
那是一个有良知的长辈,眼睁睁看着一个天资卓越、品性高洁的晚辈为众人、为大局耗尽心血,不惜己身,然终局却是为他所庇佑的人所弃、泯灭于炎凉世态的无情车轮之下而自己无力改变的悲戚愧疚!
是的,蓝启仁虽然性子古板固执,可脑子并没有问题,青蘅君闭关后他也执掌了数年的家族,对于百家或者说是所有世家的本质不说尽数了解,却也在这数年的磋磨中有了些许明悟。
此时更是处于旁观者的角度,更是近距离地直面了百家联军上下众人对魏无羡的态度,早就对他本就危机四伏、如暗夜过一座摇摇欲坠的独木桥的处境心有忧惧,而今这刺激人神经的一幕一出,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隐忧,怎能不让他失态至此呢?!
“启仁\叔父……”一旁状态同样不好的青蘅君与蓝曦臣看着蓝启仁如此失态,不由地挣扎着意图起身搀扶跌坐于地极其狼狈的人,然力不从心身体方一抬起就复又无力落回座位。
“兄长,你说,魏婴他这般极端行事能得善终否?”
蓝启仁抬着头,执拗而充斥着微薄期待地若迷途幼童般望向他心中最为睿智的兄长,嗫嗫嚅嚅地发问。
声音虽虚弱微小,然耳聪目明的青蘅君与同坐一侧的其他几人俱都一字不漏地听进耳中,可对这问题,几人俱都沉默黯然不语。
自魏无羡走出乱葬岗动手虐杀温氏中人的画面开始出现之时,脸色就一寸寸青黑冷峻的温若寒,似冷嘲似讥笑地幽幽道:“这傻小子自以为自己是在为大义挽救苍生,大力缩短兵戈硝烟祸世的时间,殊不知却是在极度加速自己身败名裂、遗臭万年、死无葬身之地的速度!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不够彻底!呵!”
“不该是这样的……”蓝启仁眼神暗淡无光、仿似受到毁天灭地打击的疯狂低喃,“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连连重复了三遍,蓝启仁方才抬头目光空洞地直射光幕中众人对魏无羡避如蛇蝎、当面谄媚无度背后欲杀之而后快恶意满贯的荒诞而真实的画面,心丧若死面如死灰地诘问:“这世间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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