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7.越不过的死亡循环（3）

黎湾：小晚，手还疼吗？

黎晚：……有一点。

她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抚摸着扎人的手臂，上面的血管清晰可见，青一块紫一块，但好像对她来说，除了有点疼，已经成为习惯了。

黎湾在她身后静静站了一会，突然开口。

黎湾：我们去玩青砖占卜吧，这次回去，姑婆刚教给我的。

黎晚：真好……你还能去别的地方。

小晚不自觉晃了晃双脚脚踝上的脚铐。

黎湾：我……

黎晚：你教我玩吧。

她站起来，默默往外走。

黎湾：我还没说去哪玩呢，你怎么走了。

黎晚：既然是青砖占卜，那肯定要有青砖吧，我记得树林里有一条。

黎晚：别的地方我也不知道……

黎湾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小小的背影离开院子，在门口消失。

哥哥站在二楼的窗后，默默看着那两个女孩，自己的妹妹，从来都保护不了。

他想保护的东西和人一个都保护不了，自己真是无比的失败。

傍晚的落日余晖像橙黄色的汤汁洒在泛着旧色的城堡上。

溢出的液体顺着墙体流下，漫到草坪上，以及盛开的火烈鸟满天星上。

让本就娇艳的花好像漂浮在滚烫的汤水中，烫得地面上的人站都站不稳了。

小晚站在青砖上，好像喝醉了酒，抬起头时有些恍惚，仿佛不在那个真实的世界，眼前的女孩踏过一块一块染成黄色的砖，此时世界只剩下她的脚步声。

黎晚：湾湾……

黎晚：我想……回……

黎晚：我没有家……

黎湾：怎么会没有呢，你还有哥哥，还有我，还有我的爸爸妈妈，他们也是你的爸爸妈妈。

黎晚：湾湾，世界就是这样的吗？

　　“对不起。”

　　“我做得最错的事就是放任她替你去死，最不后悔的，也是这件事。”

黎晚：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吗？

黎晚：还是……只有我是这样的呢？

湾湾无法回答她的这些问题，在许久的沉默之后，只能黯然说一句。

黎湾：对不起。

黎晚：你跟我道歉干什么，他们……都没有一个人给我道歉，你又凭什么道歉？

在度过漫长三四年后，黎晚几次代替湾湾去了学校，每次都带着口罩假装感冒，穿着长袖长裤，才能掩盖针孔和镣铐。

还因此结识了檀薇，得知她的二伯住在老宅附近，她们都很欣喜，因为连氏夫妇默许了她来找两人玩，虽然一直让人觉得别有用心。

这些，都是连氏夫妇得到非常大的实验成果后高兴才的来的奖励，也让黎晚尝到了一点甜头，心里一天比一天更抗拒被带去实验，但是为了能出去，她装作一天比一天心甘情愿。

哥哥和湾湾都看在眼里，知道她的痛苦和奢求，于是尽量去帮她满足。包括管家夫妇，比她的亲父母都还要心疼她的处境和遭遇，可惜他们都没有话语权，且不说这些人的复杂关系，连氏夫妇随身携带手枪毒针等武器，不是随便谁就可以忤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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