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智的放弃胜过盲目的执着

顾许一下子回到高三的一个夏夜。男生们围在一起给一个可怜的家伙“开飞机”，方寻带着他上去凑热闹。长廊上的灯带着点夏天的温度，炎热干燥又明朗，一个不知所措的女孩子从最里面那盏白炽灯下方走来。

那个时候的虞袖剪了过肩的中短发，微微内扣，十分秀气，她似乎抹了口红，唇色异常鲜艳，像个烂番茄。加上女孩子白皙的脸蛋和婴儿肥的孩子长相，精致与幼态的矛盾感吸引了不少男生抬头去看。人群不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来。

顾许却只在意到虞袖旁边那个高她一个头的男生，牵着她的手，似是怕她受伤，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虞袖抬眼，冲他傻兮兮地笑。

世间可有一种你永远不想去品尝第二次的滋味，像明知自己求不得却偏偏还要去试试的求而不得？

男生里有几个认出了r虞袖，盯着她和她那任男友的脸，然后看向他们认为的可怜人方寻，方寻明显愣了愣，倒是很平静的接受了。

只是两年前的这个时候，她好像是长发。

他这么想。

顾许这时的情绪，就像那天晚上一眼，隐忍压抑，又肉眼可见的无法压抑。

陶然为难的站在原地，而后似是想起什么般，顿顿地转过身去，自言自语般呢喃。

陶然：我好像还有个病人……

看着她的背影，虞袖叹了口气。

她倒成了破坏别人感情的人了？

面无表情地把顾许拿来的红糖水一饮而尽，她掀开身上的毯子，谢过顾许的好意后，想了想，还是离开了。

顾许的脸色很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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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卖部深处，两个女孩的头靠在一起，对着冰柜里琳琅满目的饮料指指点点。其中一个女孩子的背影很熟悉。那颗头圆的像个汤圆。

蔬菜馅的。

虞袖：咦？

虞袖：我最爱的柠檬tea呢？

宋悦：卖完了吧，过几天小卖部全部都要清空了。都期末了。

顾许毫不迟疑地走向她们旁边的另一个冰柜，借着拿饮料的机会靠近了她一点。

女孩的手点在玻璃门上，旁边的女生顺势打开冰柜，虞袖往另一边退了退，差点撞上顾许。

……

虞袖从梦中醒过来。

喝了红糖水回家就好多了，她做了个梦，梦到了高中时期曾经发生过的一幕。心里有些木木的疼。

那个时候高二的期末考刚结束，语数学考还没开始，她考的很不好。各门学科都是很平均的差。爷爷指着她的鼻子质问她在考什么，说她是因为玩手机导致一直在退步。真奇怪，平日里再虚弱的老人碰到这事就突然来了精神，那古代求长生不老的人听听自己子孙的考试成绩不是比所有灵丹妙药都管用。

她可真孝顺。要好好表扬。

妈妈劝她说爷爷老了不懂，要体谅他，不要斤斤计较，说白了就是说她是错了。爸爸说你就是差啊，烂人没资格委屈。

烂人没资格委屈，成绩不好的人是不是该去死。

但你们凭什么因为一次成绩否认了她全部的努力，把一切莫须有之罪都怪罪于她，她的手机。

你们只是需要一个借口罢了，一个能掩饰家庭教育失败的借口。她不喜欢。

这么说来，顾许是她黑暗的那三年，罕见的光了。

虞袖走到窗户旁，向外面黑漆漆的世界好奇地打望。

他就是照着我喜欢的一切特质长的，宜喜宜嗔，

在别人面前淡静冷漠，在我这儿，热烈如火。

“是人是墙是寒冬，藏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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