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么说,瑶妃娘娘来此,是陛下授意了?”
这个苍南景到底想试探什么?
面对身侧同我一层阶梯的男人,我努力稳住心神,故作冷静地走下台阶。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也不知他笑个什么劲。
“渂王殿下。”
牢房内的空气沉闷而压抑,苍南誉正倚在墙角,整个人气势微弱,又透着孤独与冷峻。
“你来了。”
他似乎毫不意外,声音低沉带有些暗哑。
“你救过我爹,这份情,我需要还。”
“也许我无法救你脱罪,但你有什么要求,我能做到的,会尽力帮你完成。”
见他沉默,我走过去。
侍女晓怜将食盒中的饭菜摆上桌,我给他倒了盏酒。
他抬起眉眼,轻轻勾唇,那笑在我看来却夹杂苦涩与落寞。
即使深陷囹圄,衣饰不再干净精致,依然掩不住他身上与身俱来的矜贵与傲气。
那一瞬间突然不知何来同情。
我不知道谋反是否是错,我不知道夺权是否有罪,这些复杂的厉害关系我从来就研究不明白,也懒得多听。
我只知道,我认识苍南誉这个人,他虽然有时口蜜腹剑、给你布置一些可能无法完成的任务,可那都是条件交换,他从来也没故意害我。
虽然不能说算朋友,好歹相识一场。
他当初救我爹也许是为布局、为携恩,也许纯粹顺手而为,想叫我感激。究竟出于何种动机我懒得去推敲,但在我心里,他其实不算一个坏人。
他懂得知人善用,赏罚分明,不滥用私权,不奴役苛待下人,这些都是日渐相熟以来,对他的认知改观。
我到苍南溪身边以后,渐渐摆脱了他的牵制,文月昕和才人宫的姐妹都被太子妥善安排出宫,各自归家重新开始人生,他也没有像画本子里那种丧心病狂的大反派一样,抓她们来胁迫我。
有好长一段时间,苍南誉没再派任何人打扰我。
好像我们之间的主从关系已经中止。
那时候我猜是溪哥哥的手腕更厉害,将我护得太好,苍南誉压根没机会派人接近我。
后来才知道,不是。
只要想找我,袭清清有无数条线。
可是这一次再见到她,却是袭掌司跪在我脚边,她的神情隐忍、克制,她求我救他。
“只要保住他一条命就好,不管平民、庶人……我只希望他活着。”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封密信,“这是吕东河代他父亲私下与西夏人往来交易的密信,以此,陛下可从淮阴侯的手中收回兵权。”
吕贵妃的兄长淮阴侯在先帝在位时手握重兵,备受信任,吕贵妃明面上支持东宫,连渂王谋反也是淮阴侯冲锋在前,誓死守护。
但借着权位,私下揽财、收受贿赂、甚至与西夏人交易,苍南溪明面上还动不得吕氏一族,吕家功劳太大,朝中备受拥护,没有拿到实质证据之前,只能放任他们。
前一阵溪愁哥哥眉苦锁,来我宫中时被我察觉,追问他好一会儿才告诉我是在想怎么收回淮阴侯手中重权。
他说的轻描淡写,宽慰我只是小事。
朝堂烦恼他很少带来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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