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为番外篇逃——一)
“他们都比我更有活下去的理由,可为什么,活下去的,却是我?百年后要承担骂名的,又怎么会不是我?!”一灰衣女子歇斯底里,手握利刃,鲜血顺着长剑的血槽缓缓流出,滴落于干涸枯黄的土地。女子戴着银质面具,只露出含泪无神的双眼,听声音约摸是个十六七岁左右的少女。
“太师何出此言?!”面前的黑衣男子见她如此举动,很是惊慌,却不敢轻举妄动,既怕手握那剑握得紧了会伤了她,又怕握得松了剑会被她夺取。
男子同样蒙着面,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却能看得出那是个翩翩公子一样的年轻男子。
“太师,您可知凤鸣岐山?既是有道伐无道?你为何不愿协助东海王呢?”男子苦口婆心劝慰道。
“我何尝不希望东海王取代这暴君的位置,只是……”女子哽咽着,染满鲜血的双手渐渐无力地垂下,立足不稳,一个踉跄跌倒在地,男子见状,赶忙蹲下身去扶住她,并替她包扎了双手,又忍不住吸了口冷气,那伤痕深可见骨,足可见是何等疼痛,偏偏她却一声未吭,不由得对她肃然起敬。
“先帝还在时,毕竟对我有恩,我亲口向先帝承诺过,一定好生辅佐太子……”
“太师重情重义,这是好的,可是之后的种种,那狗皇帝可还有半分曾经的样子?!他可是利用着先帝创下的基业胡作非为,烧伤抢掠,荒淫无度!难道太师,你希望步雷丞相和梁皇后的后尘吗?”男子叹息着摇摇头,“太师向来爱民如子,就算是为天下所计,昏君一日不除,天下便是永无宁日!他每每肆意诛杀大臣,若是他不上朝,满殿文武便庆贺多活了一天,这些,难道您都不知道吗?!”
女子痛苦地摇着头,豆大的泪珠从面具上滑落,许久才艰难地回应道,“倘若他还有希望,我可否一试?若是再无可能,可否请东海王继位之时留他一命,终生幽禁,忏悔罪孽,胜,愿与其同往。”
“太师——”男子长叹一声,缓缓起身,“您身为太师,年轻有为,又怎会不明白世间难得两全之事的道理!”,言罢,拂袖而去。
……
是夜,太极殿内灯火通明,歌舞宴享,天子召宴群臣,好不肆意。
“辛牢何在?”皇帝半瘫半卧于阶上,不紧不慢摇头晃脑道。皇帝苻生,相貌端正然面色凶煞,自幼独眼,力举千钧,击刺骑射,冠绝一时。
“臣在。”一老者低眉垂首道,表面未曾表露出不满,内心却已是叫苦不迭。
“朕命你为酒令官,今日百官极醉方休,若有人未饮至极罪,唯你是问!”言罢,苻生便扬起酒壶,一饮而尽,饮后闭目摇头,神情很是享受,似乎意犹未尽。
“陛下,群臣饮酒过醉恐御前失仪,请陛下收回成命。”太师猛地站起身来,冷冷道,银色面具下的玉容冷漠阴沉。
“太师不必理会,兀自快活就是!”说完,苻生表情戏谑款款走下台阶,不顾太师面色阴沉,将手中酒壶扬起至她面前,几滴酒不免沾至其面上,她却全然不顾,冷冷骂道,“不知羞耻!”
“噗嗤——”皇帝大笑不已,全然不理会太师的当面指责,而底下群臣早已吓的魂不附体,有几个略有醉意的臣子此时酒也全都醒了,呆愣在当场。
“你为何不劝人饮酒,不见还有在那里坐的么?!”苻生突然暴怒非常,未等下面人反应过来,便已搭弓射箭,皇帝自幼便气力惊人,那只箭携带者一股劲风,嗖的一声便洞穿了辛牢的颈部,辛牢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被射翻在地,血流如注,死状惨烈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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