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叙凡间事（6）

莫家家奴：少爷，您真的拿到了那《神瓷书》？

樊叙（莫晏）：嗯。

樊叙淡淡答了一声。

少爷？可那分明……是樊叙的声音？《神瓷书》是苏家的至宝，半年前，梨舟曾亲手交给樊叙。

#樊叙（莫晏）：下次别来这里了，太危险了。

莫家家奴：是少爷。

莫家家奴：少爷，奴才有一事，一直忘了和少爷说。那苏禹乾，竟然说……要把他家的女眷，嫁给少爷。

#樊叙（莫晏）：哦？真的吗？

樊叙依旧淡淡的说着，可是却早已经默认了他的家奴，所说的话。

樊叙……是莫家少爷！

哥哥可只说过要将她嫁去莫家，她这几月一直在躲着苏家的人，哥哥的阴谋她是不知道的。不过现下的梨舟还是暗自庆幸着，她已经嫁给了樊叙，即使没有办过婚礼，那也算是圆了哥哥的心愿。

莫家家奴：奴才怎么敢骗少爷呢。说起来，咋们老爷算计苏家，致使苏家满门抄斩。那苏禹乾不会不知道吧，居然还铤而走险，闹这一出。

门外的梨舟捂住了嘴，满眼皆是不可置信。梨舟扶着门的手指尖泛着青白，心仿如落入一个无底黑洞，无尽地下沉。她稳住身子，透过两扇门之间的缝隙，看到樊叙神色平静而淡漠地看着他的奴才，淡淡道：

#樊叙（莫晏）：不过一个女人罢了，娶不娶都不会影响大局。

莫家家奴：少爷，还有一事，奴才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樊叙（莫晏）：别废话了，没想好就别说了！

樊叙的语气已经变得有些不耐，他此时正有些焦躁的看着门口。

莫家家奴：不不不少爷，奴才还是说了吧

梨舟本想直接离开的，被欺骗的恨意，将她本来就不温暖的心摔的粉碎。可是她还是想知道当年旧事的真相。脸色白的几近透明，可她还是在门口强撑着，听着屋内二人字字诛心的话语

莫家家奴：我们做了调查。如今，苏家还活着的，除了苏禹乾，还有一位小姐。但却不是当年与您定亲的苏家二小姐，而是苏家的四小姐，也就是苏家的小小姐，闺名唤作——苏晚樱。

樊叙看他一眼，没有回答，示意他继续说。

莫家家奴：而苏晚樱，就是少爷您……养在身边的梨舟姑娘。

#樊叙（莫晏）：这事我早就知道了。不必你再来报备一声。

梨舟依旧强撑着，不让眼泪落下，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莫家家奴：老爷说，他希望少爷，顾全大局，将苏家斩草除根。

莫家家奴：可是梨舟姑娘……少爷您不会真的是，对她动了真情了吧。

#樊叙（莫晏）：一个女人，本少有什么好在乎。况且，是她自己心甘情愿。

多么简单而轻松的一句话，仿佛在说一件最为平常之事。冷风透窗而过，吹在梨舟苍白如纸的面颊上，纤细的身子在风中微微颤抖着。她张着嘴深吸一口气，冷风如冰刃，瞬间贯穿了她的五脏六腑，割据着那颗凉到无以复加的心。

心甘情愿？！是啊，她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的。不，她根本没有名分，若如今的樊叙，不，是莫家少爷，不想承认这件事，她就会沦为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弃子。梨舟用手紧紧地按住痛到窒息的胸口。是啊，她怨的了谁呢？怨只怨……她识人不清，看不穿那爱情本就是镜花水月，虚幻无实。

她低头望着，几日前在门前坑坑洼洼的地面上形成的水坑，水中倒映着她的模样，她望着她的倒影，仿佛看见了曾经的末画。有什么又在疯狂地涌上眼眶，急欲宣泄而出？她连忙仰起头，高抬下巴，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天空，冬日的太阳映在她眼中，却染上了几分苍凉。

梨舟再也听不下去，转头便走。之后发生了什么，梨舟不知道，她只知道天公作美，一连几日的大雪，让她离开的踪迹消失的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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