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予你纸飞机 (2-1)

“……你做的太过了，查理。”

奢华的房间里，少年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摇晃着酒杯，酒红色的液体随着少年的动作在玻璃杯里摇晃，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缓缓道。

“……”男孩站在少年跟前，眯了眯眼。他看着那在瓶中滑动的酒红色液体，扬了扬嘴角：“我只是想试试，堂堂福雷斯特大小姐实力如何。”他的语调冷漠，仿佛对自己作出的那一个几乎可以杀死一个生命的动作没有丝毫歉意。

出乎意料地，少年并未继续训斥下去，晃动酒杯的手停了。“嗒，嗒，嗒，嗒……”少年的指尖在桌面有规律地敲击，仿佛带了一种无形的威压，男孩一动不动，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她让你失望了。”少年深蓝色的眼眸动了动，最终笑到。他看见男孩点了点头。

“我对你说过，不要去测试别人，查理。”少年将红酒一口饮尽，随后悠然的站起身来，拿起一旁黑色的酒瓶，熟练地将剩下的红酒倒入两个高脚杯里，“结果往往会让你失望。”

查理静静地看着，看着酒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染红透明的玻璃杯，他的红眸幽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少年把一个酒杯递到他面前，说：“去道歉吧。”

……

阿黛尔回过神来的时候，纸飞机已经被放在手心上了。少年身穿白色衬衫，双手随意地插在黑色的西裤里，他脸上带着有些歉意的微笑，用温柔的语气说道：“阿黛尔，很抱歉，昨天……吓到你了吧？”女孩没有答话，低着头默默摆弄着手中的纸飞机。

指尖轻轻划过纸飞机的机翼，光滑的触感在指尖流连，纸飞机上该有几条折痕就有几条，很干净，很清晰。阿黛尔不喜欢这种感觉，当她曾在深宫中时，幻灵蝶也曾因为怕她孤单做过这种小玩意儿，她曾试着在幻灵蝶的指导下折过几个。当然，她折的惨不忍睹。小小的一张纸，看起来简单，真正上手去做的时候，她才发现有多困难。薄薄的纸张会随着动作而弯折，一不小心力气大了，便会留下不该有的褶皱。她做出的纸飞机简直不能叫纸飞机了，只是皱巴巴的一团。

她潜意识的认为不可能有人做出这样的纸飞机，即便是幻灵蝶运用魔法让纸张自己动起来，最终让纸张自己把自己折成纸飞机，都无法做到能有这样清晰的折痕。她能看出做的人折纸时的干脆和熟练——仿佛他曾这样做过无数次。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这样一个纸飞机让她觉得公式化，或者，换句话来说，她感觉不到任何诚意。“还给你！”她气鼓鼓地把纸飞机扔到少年的怀里，“我才不要呢！”她转过头去，脑中浮现起昨天的场面：静止的时间，猩红的双眸，一动不动的伙伴，僵硬的表情，按下暂停键的生活……还有那句“为何有泪”。直到现在想起来，身体都会不自觉的颤栗，她又怎会被男孩的三言两语和一个小小的纸飞机所收买！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男孩猩红的眸里划过一丝狠戾，男孩不动声色的整了整因为被扔入怀里弯折的机翼，金色的光芒缓缓经过，细长的手指上出现一道又一道血痕。嘴角染上更灿烂的笑，一个闪身，挡住了欲要离开的女孩。

“喏。”他拿出那只没有血痕的手抓住纸飞机，在女孩面前晃了晃，“你不接受道歉的话，好歹也收下这个吧。”他的声音软了不少，不等女孩开口回答，他伸出另一只手，红色的眸里染上了几分委屈：“我可是第一次做呢！你看，昨天为了做这个纸飞机，我的手都被划成这样了。”

“……好。”脱口而出要拒绝的话被女孩默默咽了回去。看着在阳光下少年手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她终究还是心软了，或者说，因为男孩口中的“第一次”。她自己也曾试着在幻灵蝶指导下做过，自然是知道做成这样的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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