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琥珀.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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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之杳知道自己算不上是一个好人。

拧巴又纠结，对人忽冷忽热。

或者说，对田嘉瑞忽冷忽热。

她可以像今天一样，和他蹲在一块儿开玩笑接受他的拥抱，也可以像昨晚一样抗拒和他哪怕一秒的肢体接触。

【我知道，我在抖音刷到过。】

【这个叫回避型依恋。】

前往采石场的中巴车上，大家都在热烈地讨论刚才的行程或是分享自己拍的美照，还没从那个拥抱里缓过来的方之杳躲在角落里给许开容发着消息。

方之杳：“回避型依恋？”

方之杳：“嘁。”

倒不是觉得许开容说得不好，她是觉得自己矫情。

要么大方接受，要么果断拒绝，有什么好回避的。吊着人家还真像他嘴里说的渣女了。

许开容还在试着开导她。

【话说你为什么不接受他？】

【他不正好是你的理想型吗？】

田嘉瑞：“下车了。”

正要回消息的她被前排突然冒出来的杂草似的脑袋吓了一跳，手一抖，手机就这么掉进了前排的座椅底下。

她做贼心虚，喝停了他要帮自己捡手机的动作，费劲儿地把半个身子塞进座椅底下捞了半天，结果指尖一拨。

手机顺着阶梯滑到田嘉瑞脚边，让人顺势捡了起来。

方之杳大叫一声，来不及完全从底下退出来就抬头，后脑撞上了座椅的后杠，“咚”的一声听着就酸爽。

方之杳：“不许看！”

她捂着脑袋逼回泛滥的泪花，从田嘉瑞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机。

田嘉瑞：“早熄屏了。”

田嘉瑞：“没撞出脑震荡吧？”

一对浓眉锁成了川字，但车上有微型GoPro他不敢随便上手关心。

方之杳：“没事儿，不疼。”

不疼，就是有点儿晕。

或许是真撞得狠了，进了采石场她就一直蔫儿吧唧的，直到回了车上也没说几句话。

到了餐厅时正是太阳落山的点儿，他们直播用的包厢里又恰好镶了一大面落地窗。余晖透过玻璃洒在桌上，像浮了一层金粉。

方之杳终于活了过来，迫不及待凑到窗边要拍照。

包厢里机器还没架好，田嘉瑞也肆无忌惮起来。

他在方之杳身后站定，对着她刚才下车时捂着的地方按了按，不出意外地摸到一个肿起的硬块。

方之杳疼得差点要跳起来，抱着脑袋转身就看到田嘉瑞和他悬在半空的手。

方之杳：“手这么贱呢。”

方之杳：“这包在你头上吗你就按？”

痛得龇牙咧嘴的样子着实让人发笑。

田嘉瑞也没忍住。

田嘉瑞：“这就是你说的不痛？”

方之杳：“对啊，不痛。”

田嘉瑞：“人死了三天都没你的嘴硬。”

方之杳：“要你管。”

她傲娇瞥过眼神，继续专注地看着山头一点点落下的金色太阳。

晖光慢慢下移，最后落进她瞳孔里，映出一片琥珀色的月牙泉，像深秋寒潭里落下一片红枫，静谧深邃。

鬼使神差地，田嘉瑞的指尖触上了她挺立的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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