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在一座大院子前,马车停了下来。
莒羽霓被一个弯着腰的仆人指引着进入院落中。
三进三出的大院子占地百亩,亭台水榭应有尽有,绿植生机勃勃,三五个佣仆低头干活,整座宅院幽静又富有生机,好似从前莒家大院又胜过了它的辉煌,只是略少些人气,眼前的一切景致将莒羽霓带回了小时候的记忆,那时她常常跑到莒家后门偷窥。
有丫鬟上前伺候莒羽霓沐浴更衣后,迎接她的是她的母亲,一个欢天喜地又咋咋呼呼的年迈女子,她的喊叫声将树上的鸟儿惊飞。
莒老夫人(二姨太):道:妮子,你倒是钓到了哪家的金主,接老娘前来享福。
莒羽霓拉着母亲的手。
莒羽霓:小声道:娘亲,我也是初来乍到,不知道恩人是谁,我们来到人家家中,不可再大呼小叫失了礼仪。
莒老夫人才不管那么多,她一屁股坐到太师椅上,翘起个二郎腿,随手撩起一把瓜子来磕。
莒老夫人(二姨太):翻着眼睑道:我才不管他是谁,他成了我姑爷,我自当享福了,不用再去街头卖鱼了,你可要好生伺候好了,烹茶倒水一样不要落下,我养你可不容易,我们从前卖鱼,什么都干过的。
莒老夫人说话麻利得像倒豆子,噼里啪啦就说了一大堆。从前她是莒家的二姨太,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可命运从来百般捉弄,莒老太爷过世直接将她的处境逼到角落,她不得不挽起衣袖提起菜刀走上街头,抛头露面卖鱼为生,个中艰辛不可言表,时间改变了她的容颜,改变了她的意识,在残酷的求生境界中,唯一不曾改变的是,莒老爷第一眼就看上她的活泼俏皮,今时看起来倒觉得她有苦中作乐的做派。
莒羽霓对母亲诉苦的话,早倒背如流,什么她都是为了女儿,要不然早给人家做小去了,根本用不着吃这么多苦等,她自小就知道自己一生都必须背着被母亲唠叨的这口黑锅,承受着她作为拖油瓶被母亲嫌弃的事实。
事实上莒羽霓的母亲那里是替她想,母亲被从莒家赶出来时已年芳四十了,容颜枯萎又手中无银两,举步维艰时谁会另眼瞧上她,给大户人家做小估摸人家也瞧不上她,嫁给穷人家搭个伙又不如自个儿活得自在,母亲的心思,莒羽霓十岁那年便懂了。
只是今日母亲倒不再唠叨,让莒羽霓自立自强这样的壮志豪言,反而让她烹茶倒水,学会对恩人投其所好,听起来着实骇人又好笑,又有对现实无奈中透出的妥协之意。
从前,莒羽霓也不是没有听过母亲叉腰怒骂“男人没有一个人好东西”这样的粗话,但她始终相信母亲发泄不满时,更是意味深长的体现了母亲对莒老爷,并未为她母女俩做丁点打算的怨恨,并无大大的恶意,她当听听就算了。
就算母亲动不动就拿着鞭子抽打她,强行灌输给她“女子当自立自强”的警世名言,莒羽霓都未曾见着母亲的娇柔的一面,以致于不能看穿莒老夫人心底对依靠这二字的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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