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和雪模糊了视线,跌跌撞撞的跑,浑浑噩噩的哭,直到力气再也榨不出一丝,直到狰狞的‘蛮兽追兵’再也看不见踪影。
好痛苦……
不想死…不想死……
已经分不清往哪儿跑的男孩精疲力尽的跪下,他痛苦的死死抓住了自己干涩灼烧感的喉咙,暗红的散发着诡异黑气的花纹布满在他脆弱的颈部上,密密麻麻像血管一样暴露,紧紧扼住了男孩生命。
眼泪混合着血浑浊不清的流下,被刺痛道麻木,感受着生命力的流逝和越来越虚弱透明的身体,他露出来浓浓怨恨的不甘神情。
叛徒……
父亲大人…
要我死,我偏要活!
事实证明哪怕是一个不过三四岁的小孩子,在濒死时迸发出的活着的信念和透支的力量也是十分强大的,男孩拼着一股惊人的毅力摇摇晃晃的站起,血色虚幻的眼睛疯狂转动,仅存的理智搜刮着他一崩就会断的意识。
活物……只要有能让他夺舍的活物…
不!死尸也可以…他不挑的,他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在没人知道的地方……
雪和白是这天地间唯一的颜色。
他…好像跑到一个没有人的秘境里了?男孩大脑一片空白,无尽的孤独和绝望淹没了他,他的呼吸变的急促,每一次呼气都带走了一部分精力,眼皮越来越沉重,身体越来越轻。
啊…要死了吗…可我尚有未竟之事……
“……啾?”不是幻觉,小鸟瘦瘦的,一对红宝石大眼睛看着讨喜极了。
男孩猛的睁大了眼,已经蔓延到脸部的花纹配上孤注一掷的表情让他像恶鬼一样面目可憎——如果他照镜子一定会厌恶到自杀,可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哪怕…是一只鸟!!
末路穷徒的灵魂猝不及防的扑了上去,惊起一地惊慌的羽毛,风雪仍在呼啸,无人知晓此处正发生的生死之间的博弈。
…………
“一个…濒死的幼崽?”
男人小心翼翼、不甚熟练的将昏迷的狼狈的虚弱的雪族幼崽捧在手心,柔和的灵力检查了一遍,不由皱起了眉。
“血管破裂、器官衰竭、先天不足……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小家伙”
“罢了既然遇到了,说明你命不该绝,走吧我带你去找你的‘监护人’。”
男人理所应当的认为这是一只被某个粗心同族遗漏——当然不是遗弃否则根本不会出生——的幼崽,他试图用温和的灵力滋养小鸟,却遭到严重的排斥,只得将其置于掌心让其不至于被风雪刮的难受。
他没注意到的是,幼崽虚弱的眼睛睁开了一丝缝,有点摇摇晃晃看不清东西,但能感受到什么温温的东西拢在身上很安心。
他…被救了?……活下来了。
这个念头一出,精神一松,迟到的汹涌的困意瞬间席卷了他,他拼着最后一丝理智去看男人的脸,确保自己不会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在沉睡中无知觉的再度死去。
那是一张很严肃、很好看、神情淡淡的脸,给人一种很有责任心的感觉。
应该不是坏人。
抱着这样有赌成分的念头,他警惕的、自暴自弃的闭上了眼,放任最后一丝理智沉沦、堕落。
是坏人他又能怎么办呢,总之先活下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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