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长歌
超小超大

74

观微?

忘尘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

怎么会是观微师叔?怎么可能是观微师叔?

慌乱中,忘尘轻声喊了一句:“离先生……”

离先生将目光转移到了忘尘身上,他看着忘尘的眼睛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这位小友,失礼了。刚刚只顾着与落落回顾往事,真是不好意思。见小友衣着流云飞雪袍,可是我寒山弟子?”

“是,离先生。在下是寒山弟子,忘尘。您口中的观微,正是我师叔。”忘尘不卑不亢。

“师叔……那你师父是哪位?”离先生又问。

“我师父是寒山现任掌门,观玄真人。”忘尘答道。

离先生愣了愣,像是遇到了无法理解的事情一样:“观玄师兄做了掌门?”

观玄……师兄?

忘尘有些不知所措。他一直以为离先生与寒山的关系也就仅限于山上山下这样的“近邻”,倒是从来没有考虑过离先生竟然与师父是这样的关系。

同样惊讶的还有阿雪:“你曾经是寒山弟子?未曾听你说过。”

离先生道:“我身为寒山弟子之时,距离现在已有近百年了。”

忘尘看着他不过三十几岁年龄的容貌,又想了想观玄师父花白的胡子,和观微师叔中年人一样的相貌,顿时觉得有些荒诞。这样三个人站在一起,说他们是师兄弟,山下的凡人定是不会相信的。

离先生又问:“忘尘小友,我想问你,你的师叔中,可有一位术法修行极为精妙的,名为引风的?”

忘尘点了点头:“有的。引风师叔还在寒山,只不过她的术法如何我却不得而知了。”

“不得而知?她未曾担任寒山的任何职务吗?”离先生像是离开山中很多年了一样,对世事有诸多不解。

“引风师叔现在在天街开了一座书屋,平日里读书喝茶,并没有在寒山上做什么职务。”忘尘老老实实道。

离先生沉默了片刻,随后陷入了悠长的回忆中:“百年前,我还是寒山弟子之时,我们这一辈除了观微以外,关系还算是亲密。这一辈中,观微师兄是最有天赋的,他可卜星辰移向,算天道异常,可谓是不世天才。彼时我们几个师兄弟悠闲游玩之时,观微师兄则被带去苦修。我的师父,也就是忘尘小友的师祖,对观微师兄十分看重。时任执镜使的能力衰退得很严重,下一任的执镜使将会在寒山产生。我们当时都以为,那个人应该是观微师兄。连同师兄和师父都是这样想的。而除了观微师兄以外,我们都觉得最有可能成为寒山下一任掌门的,是引风师妹。她天资过人,术法修行几乎到了一个同辈人难以企及的境界。大约也是因为知道自己不必担任任何寒山上的担子,我当时更喜欢游历四处,逛遍镜花水月四方。彼时与我同行的,正是引风师妹。”

忘尘觉得自己好像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这个故事除了主角的名字和自己的师叔们一样,其余的半分都不同。

“可惜后来你并不记得你在游历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直道自己一觉醒来,便获得了惊人的术法与潜能。镜选中了你,成为下一任执镜使。这故事我娘说与我听过。”阿雪冷冰冰道。

“落落……水域之事发生时,我已经没有什么能力去阻拦了。”离先生看着阿雪,声音沧桑又无奈,“我的力量也在流逝,对不起。”

忘尘隐约对他两人的关系有一个猜测,但是他没有敢问。

离先生的目光可以称得上是悲伤了:“执镜使也是会消亡的,尤其是染了凡尘俗念的执镜使。身为执镜使我或许没有那么称职,我想过观微师兄会恨我。只是我没有想到,观微师兄会对水域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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