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金中泛着血红的流苏挡在了自己面前,他的手--应该叫利爪了--被一道裹着厚重风衣的身影截停,那深沉的风衣随风疯狂地抖动着,慢慢自下而上染上了白金色的大理石光彩,而后是一阵极为耀眼的强光,与那简直非人哉--不不不,是非台风哉--的四散爆射飞出的无数热流。
那闪烁着寒光的利爪刺进了风衣之中,忽然咔啦一声,福瑞斯特那只刺来的手被深厚的怪力直接扯了下来--或者只是爪体?不确定了,她只知道那道风衣扭过来,裹紧她纵身想远处一跃……
“……啊!”
床上早就被她的汗润湿,她猛地坐了起来,扔走被子--他就在旁边看着她,依旧冷眼相视,但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干什么,”她嘶哑地叫了一声,把他的手慢慢挪开,“我又不需要你来哄……说的好怪啊……”
他只是沉默地白了她一眼,扔过来几件衣服,是自己的睡衣。“穿着去外头逛的衣服睡,难怪做噩梦……”
她哦了一声,一把拽过来衣服,趁着正好是黑夜就也不避嫌,直接在床上换起来衣服,而他也识趣地转过身非礼勿视。
亲眼看着她睡着,他才把藏在身后的风衣扔到旁边椅子上,将他压抑许久的粗喘释放出来--他的左腹部被削去一块,顺带着风衣的一部分,水在向外慢吞吞地流着,浸湿了大片的床单和风衣。
“……这睡衣附着了我的气息,想必他们应该也会忌惮我几分……”他将手覆在伤处,从空气中慢慢凝结着水汽,“……福瑞斯特,你个老家伙……”
“……她只能被我处决。”
半夜两点的文昌,万籁俱寂,小雨淅淅沥沥地书写着雷雨的告别信,家家户户都早已沉入梦境,谁都不会在意一处偏僻陋巷尽头发生的小事情。
一个男人的身子蓦地从不高处的空中砸了下来,落在一堆垃圾袋之间,发出哗啦哗啦的嘈杂动静,他的左手不知道去了哪里,水如泉般喷出,湿润了大片早就潮湿的地表,其实他的全身都在往外面冒水,一点点一滴滴,在雨中却显得如此平常。
他把左手的崎岖断面举向天空,若有若无地,在他周围落下的雨滴有一点被他吸过来的倾向,而汇聚与左手处--他的左手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生长、上色、定型。
他偷偷从天上扯下来一块云,裹在身上--那饱满着水汽的乌云幻化成了一件略有些散乱的西装,一瘸一拐地,走近了文昌气象局,在门口抓了一把雨,敷在身上的出水口上,而很平常地走进门去。
“哟,陈局好,来监工嘛?”是一个女生声音,一边手机聊天一边回应。
“嗯,也算是吧,哈哈哈……”
手机上,是马薇儿的加了星号的字样。
“我王,福瑞斯特的监视中断了。”
“……没事,这不重要,他也是半个尸体了,现在应该把监视的主力调到摩羯那里。”
“是!……还有,最近他们报告了摩羯的异常举动,已经越界许多,想请问我王要如何……”
“呵呵,没关系,再让他蹦哒几天吧……反正他也一样。”
一个隐于黑暗的身影似乎是站了起来,睁开了眼--眼中是一抹不容置疑的威压,被它扫过一瞬,宛如被头顶堆起数十千米的巨大云层碾过一般,连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物理意义上的。
“通知传导部门吧,我要再用一次傀儡之术--把这个苗头彻底按下去。”
“以我王的力量,镇压他们应该是很轻松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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