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报仇只是安慰良心的借口 (2-1)

虽是欧阳寻生这么多年教学中不是第一次被顶撞，却是头一次被学生指着鼻子骂的这么难听！

教育多年，两袖清风，自身正直，从未受过什么贿赂，贵重礼品他都会列出清单一一奉还。小人？这个词头一次被用在他的身上，这是对他极大的侮辱。

育人无数的他第一次碰到叶倾欢这种看似讲理实则不服你的刺头。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如同跑马灯一样在欧阳寻生脸上跑了一遍后，活生生的将这口气暂时给忍了下去。

欧阳寻生将书简上所有的内容都提问了一遍，叶倾欢对答如流，寓意词解包括人物、背景、年代、事件等等背诵都一字不差。

韩梓萱认为这些自己都在青萍山的私塾学过的，更何况是大师兄跟随师父这么多年，青山宅院偌大的藏书阁各类书简应有尽有，这些对她还不是小儿科？

欧阳寻生：“我再问你，若有五人被妖怪抓走，其中一人是你的朋友，余下四人与你不识，你的朋友和那四人被分开，妖怪只能让你救其中之一，你会如何选择？”

叶倾欢：“我会杀了妖怪，五个人不就都得救了？”

“假如你没有杀死妖怪的能力，你必须做出选择呢？”

一边是自己的一位朋友，另一边是四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放谁身上都会左右为难。

这时候韩梓萱却站起来说道：“如果我是大师兄唯一的朋友，我会自我了断，不会让大师兄为难。”

欧阳寻生原本愤怒的眸子里的怒火瞬间熄灭，眸光颤动，转身凝视韩梓萱，颤声道：“那会让你的师兄陷入永远的痛苦中，他将会承受一辈子的良心谴责，你愿意让他痛苦吗？”

“我是为救人，师兄也是为救人，我们志同道合，舍己为人舍生忘死，大师兄会为我骄傲的。”韩梓萱全然不怕死，只怕死的没有意义，轰轰烈烈活一场。

叶倾欢的声音插了进来，“我不会做选择！就算打不过妖怪，也会和它鱼死网破，就算我死也不会让它好受！”

她的话狠戾，还隐隐透着自私。

无论怎么选择，对她来说都没有正确答案，不如拼死一搏，就算死了，也是自己拼尽全力，之后其他人死不死也不关她的事，这样就不会受良心的谴责，也不用痛苦的活着，她就是那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她，从不接受被胁迫的去做选择！

云清依说话了，“你死了，你的朋友和其他四人也可能会死，如果你活着还会有一线生机，为什么要选择鱼死网破？”

并没有指责叶倾欢的说法是对是错，只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不解叶倾欢为什么会这么做？

“说实话，如果那四人与我无关，我会选择直接就我的朋友，如果那四人是善良的，他们死会让我内疚，我依旧会选择我的朋友。这两种选择，都是无解，老师的问题并没有正确答案。所谓报仇，只不过是又少了一条命多了一条鬼魂，那些被妖怪杀死的人也活不过来。”

“报仇，只不过是给自己的良心找一个安稳的理由。老师，恐怕这个问题，你也无法面对吧？”

叶倾欢面容上带着平淡的微笑，说出的见解是本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沉，又踢皮球一样把问题踢给了欧阳寻生。

报仇，不过是一个给自己安心的理由……这句话不像是在一个温暖有爱的人家长大的孩子能说出来的。欧阳寻生深受触动，对叶倾欢的偏见也烟消云散。

欧阳寻生对她说的还算满意，“这堂课就到这里。”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欧阳寻生给提前放课！！！课堂中一片欢呼雀跃，然而接下来的话令叶倾欢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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