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语嫣把采来的药材卖给了镇上的医馆,一份银钱,被她分成了好几份来花。
年节下的布匹吃食、张遮的书卷和笔墨纸砚…柴米油盐,处处都要用钱。
张家家贫,可三人从不抱怨,只踏踏实实地过好自己的日子。
然而,这一次,当张语嫣归家时,只看到母亲冯溪君在鞭打跪在地上的张遮。
昏暗的祠堂中,冯溪君如泣如诉:
冯溪君: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遮不躲不避,亦一言不发,他只跪在父亲的灵前,任藤条落在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红痕,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张语嫣急忙丢下手中物品,慌乱地跑过去,拦在母亲面前,哀声道:
张语嫣:娘亲!
冯溪君一时之间没有收住力度,竟一藤条甩在张语嫣的脸上,瞬间破开的伤口,冯溪君懊恼地丢掉藤条,焦急地说道:
冯溪君:世清!
张语嫣温和地安抚着母亲,低语道:
张语嫣:无妨,小伤而已。
张语嫣:不会留疤的。
张遮闻声亦担忧地想要起身,可惜他伤痕累累,不可抑制地发出一声闷哼。
冯溪君本能地伸出手,可最终,只是侧过身子抹泪。张语嫣心疼地蹲下身子,手不知该落在何处,张遮满身乌血,却也第一时间担忧她道:
张遮:阿姊,疼吗?
张语嫣酸涩地摇摇头,取出袖中舒痕胶,强忍着泪水说道:
张语嫣:微之,我先给你上药。
然而,张遮和冯溪君齐齐拦住她的动作,默契地说道:
张遮:阿姊,先给你自己上药。
#冯溪君:世清,先给你自己上药吧。
此刻,他们倒是默契,全然不见之前鞭打时的模样。张语嫣静静看着二人,放下手中药膏,眸中伤怀亦痛苦:
张语嫣:微之做了什么惹娘亲生气?
张语嫣:娘亲又为何下此狠手呢?
她的声音隐忍又压抑,仿佛没有答案,她永不上药,宁愿疤痕永远留在脸上。
她越平静,越让人慌乱。
张遮侧头望向冯溪君,忍着剧痛作揖行礼,沉声说道:
#张遮:微之已决心入吏。
#张遮:矢志不渝。
切肤之痛,亦没有折了张遮的气度和风骨,万般缘由,他终是弃了科举之道,择了一条更难、更窄的小路。
吏考。
张语嫣的脑袋嗡嗡作响,她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半晌,眼泪先于言语面世:
张语嫣:为何…不参加科举?
张语嫣:微之,你可是缺了银钱?
张语嫣:还是哪里遇到困难?
泪水划过伤口,隐隐作痛,她有些语无伦次,慌乱地询问着。张遮寒窗苦读数十载,一朝之间,竟舍弃了过往的坚持。
这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张遮看着尽显痛苦的张语嫣,眸中亦划过酸涩,他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张遮:阿姊,我考虑良久…
#张遮:已下定决心。
冯溪君侧着身子偷偷抹了一把眼泪,再回身时,已肃穆又威严:
冯溪君:你既选了这条路,往后,也就不必再回这个家了。
她强装冷漠地看着张遮,一字一句地说罢,便疾步离开。可那一滴滴落下的泪,怨与恼,血与情,又如何分得开呢?
张语嫣强忍住泪水,随意地为自己涂了些舒痕胶,侧身挪到张遮背后,哽咽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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