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太医替他包扎处理好伤口后,他躺在床上毫无困意。
本以为司宁会成为帮助他的利器,然而准备才刚刚开始,司宁便落入别人的陷阱。
如今在王府,他能倚靠的人竟然屈指可数。
他竟然落到这般田地。
魏初昀满心落寞悲凉,越想越难以接受。
干脆掀被起身,研磨提笔罗列一个个人名,分析他们的性格为人,列出所有可以帮助他的地方。
信纸上写满了他熟知的人,由亲到疏,每个人都往记忆深处探究,然越到后边,笔尖愈加苍白,最后手停半空无法落笔。
当记忆中的面孔都化作文字落于纸上时,魏初昀方才知,为什么重回熟悉的京都再见熟悉的人,总觉得不甚亲近。
原来不是因为经历不同了,而在于他从前的处事态度,从来都是我行我素,他不关心别人如何只顾他是否开心,他所结识的人物皆浮于表面。
狼毫重重落下,几道横杠撒气般抹去所有痕迹,魏初昀气上心头。
是他。
都是他的错!
活该落到如此下场!
拿过信纸这么反复撒气,片刻过去桌上墨迹斑斑一片狼藉。
待到找不见新的纸后,魏初昀喘着粗气,胸脯上下浮动。
这时他才慢慢缓过神。
父亲呢?
为何这么久不来看他。
难道父亲既不重新派人看着他,也不担心他的安危吗?
魏初昀不知,王爷去了一趟御书房,还不知晓府里发生的事。
约莫五个钟头后。
正堂齐刷刷绑了一排的侍卫,盛司与几名士兵候在一旁。
瞧见此景的王爷脸色一变,几句话间了解情况后便急冲冲向莱风雅院走去,连一口茶都未喝。
莱风雅院里里外外都增加了看守的士兵,紧随其后的郎右心惊胆跳,担心自己离开后小世子真的发生了不测,比王爷更快一步地打开魏初昀的屋子。
沉闷的药味扑鼻而来。
魏初昀玄青墨衣,端坐在盛满阳光的窗下。
听见声音的他立时回头,眉眼含笑,俊美容颜比阳光更盛,闪了郎右的眼睛。
郎右动作一顿,古怪的感觉立马浮上心头,逼得他垂眼立在门边。
魏初昀目光亦闪了一下,他以为进来的会是父亲。
不过,郎右出现证明父亲也来了。
父亲总算是来了。
魏初昀保持劫后余生的欣喜,迅速打着轮椅唤道:“父亲!”
王爷大步迈进屋,恍惚间看见了曾经那个亲昵叫他阿耶的儿子,心中痛得几乎让他落泪。
“锦儿!你没事吧?他们伤你哪里了?”
王爷焦急地弯腰问他,面上皆是担忧。
这个时候,魏初昀才看见父亲那眼角额间勾勒的皱纹,那么深那么多,已经显出了老态。
蓦地心口一颤,一抹酸楚涌上来,直奔眼眶。
魏初昀垂下眼去,再也装不了虚伪的欣喜。
“没有伤及性命。”
“伤到性命还了得!我看看伤哪儿了。”
魏初昀抬起手露出里头严严实实的绷带,闷闷说道:“我反应极快,及时护住了脸,只是伤了这只手。”
哪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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