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宁走到后边推轮椅,和魏初昀错身时,手腕忽的被握住。
司宁五感敏锐,仅仅握着,她就感觉到了那只手骨节分明,纤长有力,初覆上来时带有这里夜风冰冰凉凉的湿意,顷刻后就渐渐温热,有如热茶,暖而富有弹性。
她听见沙哑低沉的道:“你蹲下。”
“脸上有血。”
有吗?司宁没注意,下意识便往湖边去。
然而握住她的手一紧,将她拽过去。
或者说司宁感觉到了魏初昀不愿意她去,她才顺着他的方向退了几步。
魏初昀:“几滴而已,我帮你。”
司宁靠近他蹲下,微微扬起脸。
这本是个很自然的动作,因魏初昀坐在轮椅上离她有一定距离,只有这样才方便魏初昀将她脸上的脏东西擦掉。
司宁不觉得奇怪,然而魏初昀心里却生出一抹异样感觉,叫他无法忽视。
而他指尖放上那杏眼角下,触碰到冰冷的肌肤时,异样感更盛。
魏初昀蓦地一顿。
在司宁的目光下捻去那几滴血,藏在袖中。
夜色沉沉,纵是此间明月也拯救不了弥漫在空中的淡淡血腥。
魏初昀他们离开后不久,尖叫声起,游人慌乱!
一队士兵涌了进来,直奔他们所在的位置后方。
高楼之下,有一具长约五寸的尸体头破血淋,胸口闪着美丽流光。
霎时间阁楼游客乱成一团。
而不仅是飘月湖,王府之中更是一片哀嚎。
待魏初昀和司宁走回去时,灯火不灭的夜更深露重,气氛沉沉。
魏初昀脸色凝重,自路上便心神不宁,有些不祥的预感。
踏进王府后院时,这抹预感彻底浮上表面。
金甲声起,突然从马厩旁冒出人来,二话不说捉住司宁。
司宁惊讶一瞬,碍于这里是王府并未反抗。
魏初昀却猛地抓住了扣押司宁的那双手。
“做什么?给我放开!”
“京兆司捉拿杀人犯。请小世子不要妨碍公务。”
“什么杀人犯?”魏初昀拼命想拽开那士兵,可士兵像木头一样戴有盔甲力大无穷,岂是他能板动的?
魏初昀咬牙恨道:“她一直与我在一起,莫非我也是杀人犯?”
士兵抱拳道:“不敢侵犯小世子,我等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那便让下令之人把证据呈上来。”
“证据就在正堂中。”几人话音一落,皆使出大力定住司宁,铁链子绑上了皮包骨的手腕。
魏初昀的手被打落,敲到轮椅痛彻钻心。
他看向司宁,阴沉的眸子里流露出互相交织的不明情绪。
本是冷淡视之的司宁看见了,动了动唇。
她说:“郎君别急,就去正堂看看有什么证据。”
魏初昀眼尾微颤,透出微红血色,袖中的手死死握紧,他的胸口仿若被鞭子抽打,来回折磨一样的难受。
没有充足的证据京兆司怎敢拿人,只怕正堂里放着的是铁证如山的假证!
谁?
那时还有谁在场!?
司宁被压着前往正堂,她每走一步,魏初昀心底便越沉越深,直到一点点落入黑暗的深渊,只余下茫茫寒冰。
走了不久便听见哭声哀天叫地,断断续续的名字组合在一起,是魏江。
魏江出事了。
踏入正堂,立时有人惊呼,中央的白色担子上,是魏江惨白的脸,紧紧闭着眼的样子,了无生机。
魏家人都有一副好基因,相貌不俗,或英气或文雅,十几岁的魏江还没长开脸,却已经有了迷人的面容,若他再成熟一些,正是少年郎君最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的时候。
可是现在他死了。
凶手不是雍王世子便是那场宴会里的郎君。
说到底,因为他而死。
重生后傲娇世子他黑化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同人小说网http://tongren.me),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