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她及笄时就该完婚,可太后病逝太子殿下守孝三年,傅大娘子不怨不恼陪伴身边,真是深情厚意,这青梅竹马之谊好生让人羡慕。
忆起昨日在酒馆听见的闲话,司宁心中冷笑。
相处了十几年怎么会没有感情,太子对她有情又怎么样,真正的大招在后面。
辛月叮叮当当地奔进太子寝宫,陛下与皇后紧接而来,除了他们,还有李贵妃。
没有见到三殿下,魏初昀有些意外,也觉得无趣。
唤殿内宫人摆上棋局,叫司宁坐下。
太子寝宫旁的偏殿不比昨日使臣聚集的偏殿大,但隔壁热泪盈眶感动的架势足以盖过他们正常说话的声音。
司宁:“我不会下棋。”
“我知道。”
那是要教她?
果不其然,魏初昀下一句便是:“我教你最基础的规则下法。”
司宁:“……”
小时候的过往虚幻的像一场梦,梦里美好胜过悲伤,她什么都记得,好的坏的都记得清清楚楚,下棋也不例外。
傅子衿与太子殿下手把手教她,但她学不会。
小时候与刺绣那种精细的活她一概不会,针都拿不住。也许是太小了,她好动没什么耐性。
被老村长买下后,什么脏活儿累活儿都是她干,自然包括最基本的缝衣服,那时的她,连呼吸都是痛的。
无数个针窟窿扎在手上,仿佛扎进了没有生气的木偶,她不哭不闹不喊,一次又一次的穿针引线。
她只学会了缝补衣服,刺绣讲究针法设计,一层一层铺叠上去的平稳精细,对她来说很难。
棋子属于富贵人家闲来无事的消遣物品,司宁在乡下是不可能碰过的,很久很久没有碰过棋子。
镇国公府里叫她远远看着时,她没有生出什么感觉,可在真正坐在棋盘下,她又生出了些希冀。
魏初昀一边念法诀一边布棋,司宁耐心看了几眼,夹起白子示范。
另一边寝宫内。
见到魏宸真的无恙,陛下便放下心来,嘱托他安心休息后离开。
一行人跟在身后,唯独皇后和辛月没走。
魏宸道:“母妃有事说罢。”
皇后瞪了辛月一眼,推她:“你也离开。”
“我为什么要走,轩哥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又不会说出去,阿娘不想说就算了。”
“你要气轩儿再病倒不成?”皇后皱眉,气不打一处来。
辛月搬来凳子放在床边,翘了个二郎腿,托下巴嘴角咧地好高。
“我看阿娘再骂,该病倒的就是你了。轩哥哥才不会有事,太医说余毒都化解完了,轩哥哥跟以前一样强壮。”
瞧她这副模样,皇后气得眉毛乱颤,像普通的母亲一样,指着她脑瓜子训诫。
“别人家的女儿温柔贤淑端庄大方,怎么你永远都不懂事,都说女大十八变,你变去哪儿了?”
辛月叉腰,略略略朝她吐舌头:“我为什么要改变,她们为了讨心爱的郎君喜欢,为了母家的名声,为了嫁进名门世家甘愿变成世人都喜欢的一个模样。我是公主,名利地位有了,其他东西我都不稀罕,为什么要变成我不喜欢的样子?阿娘为什么总要逼我做不愿意的事呢?我才不会投降。”
听出了言外之意的魏宸出声:“母妃莫要教训辛月了,她说的话不无道理。”
皇后狠狠瞪他一眼:“辛月马上也是要成婚做主母的人,你不懂别替她说话。”
魏宸忽然严肃了些,话中却略有叹息。
“我懂,阿衿即将执掌东宫中馈,正是母妃口中最温柔贤淑,恪守礼法的娘子。母妃可是听到传闻,怀疑她的贞洁?”
皇后惊讶一瞬,心想轩儿就是聪明,她缓缓坐下,顺了口气,想了想板着脸道:“你别维护她,母妃向来只着眼于大局,你作为大魏储君更应该明白大局的重要性。”
魏宸郑重摇头:“傅家清正廉明根基深厚,我的太子妃非她不可,这便是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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