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君:(复行一礼,不卑不亢地说道)“夭君虽久居乡野,学业不精,却也知道顾师言,顾老先生的名号。他乃唐朝的棋术大家,距今也有千年了,这世上可没有什么长生不老丹!”
顾师言:“你没试过,又怎知没有?”
夭君:(倒底年轻,心气高傲,当即回道)“若真有,只怕这世间又不太平了!”
顾师言:“哼!”(冷哼一声,恨恨道)“这世间就从未太平过!”
夭君:“先生……此话做何解?”
无情何其聪明,自然知道老者话里有话,却又不好拂人面子,于是干脆做个顺水推舟,一问到底。
果然,只听那老者缓言道。
顾师言:“如今这世道真是乱了天了!为君的,昏聩无能,辱亲姊,杀亲母,虐其兄,灭其子,斩国使,以至祸起萧墙,为臣的,抵忠良,贬贤臣,侍小人,奉奸佞,养庸禄,以至民心渐失。还真是,诸公有意除钩党,甲乙推求恐到君。再说那苏州言家,历代忠良,振边疆,贮海防,伐徐相,此等忠臣却偏受小人恶语诽谤,引得灭门之罪,仅留两个孩童幸活,这事你知道吗?”
顾师言:(阴晴不定的看着无情。)
夭君:(听得此言,心下疑虑,却似亲身经历过一般,开口道)“似知未知。”
顾师言:(手一顿,几滴苦茗落入衣襟,半晌才回过神来)“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知道的多了,反引些不快在里头。都说,世俗不入桃花源,权贵难得清净处。你在此处,倒了却了那份前世因果。莫出桃源,莫出桃源!唯有如此,方可一世无忧!”
夭君:“先生的意思,夭君明白了。此地僻静幽远,自是无忧。但依先生所言,当有两个孩童活了下来,不知另一个是谁?”
彼时楼中只有此二人,无情心想:他与我说这言家之事,并非偶然提起,乃是刻意为之,看来是知道我的身份的,若再瞒下去,便真是自作聪明了。于是这样问着,隐隐地向他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顾师言:“是了,到把她给忘了。”(一边说一边拍着手。)
只见一个姑娘,低着头走上楼,看着比无情略小些。
言无忧:“先生。”(怯怯地唤了一声。)
顾师言:(点头应答,又向无情笑道)“姑娘可还记得她吗?”
女孩悄悄抬起了头,恰好望见无情正望着她,两人皆迟一瞬。
言无忧:(低声叫道)“姐姐?”
如今十几年过去,二者容颜大改,皆出落得清丽脱俗,但大致眉眼却是不改。故而,相识相熟的人尚能认出,更何况是骨肉至亲!
夭君:(惊异万分)“你是……无忧!”
多年未见亲人,如今骨肉团圆,姐妹相逢,怎么能不涕泗横流,喜极而泣?就连局外人见了这景,也不免暗自垂泪。
顾师言:(冷语道)“她如今与你一样,改了姓名,叫子臾。无忧已经死了。”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那紧紧相拥的姐妹俩慌忙分开。
夭君:(含着泪,哽着声音)“贱称夭君,久居桃花源,不知客从何来?方才见你容颜娇弱,顿生怜爱之心,一时失仪,勿怪。”
无忧怔怔地看着无情,她的姐姐,曾经同桌吃饭,同榻睡觉的姐姐,如今对自己这么生疏,不由地悲从中来。于是红了眼眶,呆呆地立在那儿,说不出一句话。顾师言见此,掩面轻咳了一声。
言无忧:(迫不得已,勉强答道)“奴唤子臾,久居吴郡,实乃无家之人。”
夭君:“无家之人。”(哀叹道)
是啊,言氏一族被灭,自己岂不就是无家之人,家都没了,还谈什么骨肉至亲,血浓于水!可这份情,我舍不去啊!
夭君:(复又叹了几声,拉着无忧的手)““无……子臾,我们走吧!”
言无忧:(只是站着,怔怔的出神,半晌才缓过神来。)“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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