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安心地走

“萧凝……”倩妩担忧地眼神看向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子，萧凝听到声音，才费力地睁开虚弱无力的眼睛。

倩妩静静地注视着她，初次见她，发现她的眼睛长得很漂亮，萧凝虽谈不上绝色，可她的一双眼睛却长得很漂亮，干净纯澈，温柔似水，任谁看都会欢喜。

可惜这样的眼神风情不再，只有淡淡的绝望和深深的无奈。

“你来啦……”萧凝看着倩妩，眼神中多了一丝明亮的色彩，她记得白绒跟她说过的话，拉着倩妩的手舍不得放开。

她看向倩妩的周围，没有发现白绒的影子，倩妩知道萧凝在找什么，解释道，“白绒在府门外守着，府内有神灵庇佑，她进不来。”

萧凝会心一笑，“正好，我也害怕不知该怎么与她分别，记得初次见她时，她正被一只豺狼追赶着，觉着她可怜，才救下了她，陪了我这么久，还真舍不得她。”

“舍不得她，为何不好好活着？”倩妩红了眼眶，萧凝此刻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像，萧凝嘴角轻勾，“你知道的，我无心活下去，活不过今天了，找你来，是有一件心事未了，我想……我想在临死前，让你帮，忘了，忘了韩樾……”

一口气说完，萧凝咳嗽了几声，竟是咳出几丝血丝来。

“好”

倩妩答应萧凝，她不想记得韩樾，倩妩就帮她，不过她却没有问她瑶宁与萧戚的往事，虽然这是她们俩的交易，可她知道萧凝的时间不多，她没有多余的时间跟她讲这些了。

倩妩闭眼，眼角一酸，一滴晶莹的泪珠滑下，韩樾等不及冲进了屋，就发现倩妩将一滴泪融入到萧凝的额间，泛起荧白的光泽。

韩樾心一抖，发觉不好，来到萧凝床前，为时已晚，萧凝看他的眼神，就跟见到陌生人一样，她记得白绒，记得倩妩，唯独就不记得韩樾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韩樾眼角湿润，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在女人面前落泪，面容悲痛，神情伤感，倩妩心中一阵触痛，可在萧凝此刻眼里，韩樾是陌生的，不过此刻的她忽然释然了，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房内染着悲痛的氛围，倩妩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房门，捂着胸口，她疼的厉害，她能感受到萧凝忘掉韩樾那一刻心中的不舍与决绝，可那又怎么样，这一世，她爱得太苦了，下辈子，她想安安静静地离开。

倩妩走出府外，白绒似乎已经感应到萧凝的离开，趴在大门口，一动也不动，看见倩妩出来，悲戚的眼神稍稍抬了一下，便没什么也不动了。

“我要走了，你要留在这里吗？”倩妩看向白绒，白绒无精打采，也没有回答，倩妩知道白绒此刻心情不好，又道，“我要回宫去，如果你想好了，可以来找我，如果不想，便自顾去吧！”

媚夭拍了拍白绒的头，跟着倩妩一同离开，对于萧凝的离世，媚夭是没预料到的，心里愧疚，走了几步，又转身回去。

“倩妩，我想去送送她。”

倩妩没说什么，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街道人来人往，倩妩不想那么早回宫，路过一家酒馆，闻着里面清列的酒香，倩妩停住了脚步，来到店前，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子随手扔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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