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的月色零零散散洒在我身上,我抬头看天,就好似看到了如天一般尊贵的你。彻儿,这一年来,你有没有想我?
我现在不是皇后了,仿佛也轻松了许多,我遣散了所有宫人,独自一人坐在长门宫的墙头。用手掌捧住月光,好久没有这样悠闲的赏过月了。
懒懒散散的望向离我好远好远的未央宫,你现在有贤后在怀,应该很欢喜吧。她不像我一样善妒、不给你面子,在她眼里,你就是她的一切,因为她出身低微,对你没有威胁,这才是你想要的女人,而不是我。
坐在高处好像看的格外清晰,清晰的有些不真切,眼角微微湿润,我闭上眼,享受着夏日的声声蝉鸣,就好像回到了那年的那个夏季……
那年我九岁,是被众人宠爱的掌上明珠,那年你四岁,是皇帝舅舅亲封的胶东王。那次的相遇竟成了牵绊我一生的魔咒。
母亲带着我去了王美人的宫殿,说要给我找个玩伴,我心下开心,便牵着母亲的手,进了那耽误我一生,万劫不复的深渊。
年仅四岁的你被母亲抱在怀里,我还在想着,这么个小孩就是我的玩伴吗?你眼珠子黑溜溜的,好生可爱,我见了便忍不住戳了戳你的脸。你看着我,高兴极了,想下来找我去玩。但母亲接下来的话,让你我结了本不该结的缘。
只见母亲抱着你,脸贴到你脸旁,问你:“你想娶媳妇吗?”说完就指着左右长御等女官,一百多个人挨个问,可你都说不好。我心想,你才这般小,就懂得想要是何,长大后肯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还别说,彻儿啊,我看的还真准,你想要的从来都是帝位,一个对你没有威胁没有外戚专权的女人,若我早该明白,后来乃至余生,你都不会是那个让我挂念一生的帝王。
在见到母亲突然指着我时,我有些手足无措,天之娇女的我怎么会被别人选择。
“娶阿娇好不好?”我心下丝丝紧张,希望你这个奶娃娃说不好,可是你啊,就那样一句话,让我成了一辈子的执念。
“若得阿娇为妇,当以金屋贮之!”你笑得开怀,我却呆住了。彻儿要造个金屋子,来娶我吗……如此,你就这样在我心底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日后,我便总是带着你在皇宫里玩耍。与你放纸鸢,与你写诗词,与你捉迷藏,你的整个童年都是我,可是后来为什么慢慢的却失了我的踪迹?
太子哥哥刘荣和我走的近,你就倔强地拦在我们之间,一脸稚气的说道:“阿娇以后是要与我成亲的,才不能和别的男子亲近。”我们当时听了,只是当个玩笑,笑后便继续拉着你一同去戏耍。
那时的我们,真好。
犹记得往日,我素来喜爱穿金线所制的白衣,可你说我穿红衣好看,那我便日日着红衣,只因为你喜欢。可是彻儿,我现在还是日日穿红衣,你怎么不像幼时枕在我膝上,夸我好看了呢……
睁开眼,天色已然有些晚了,明亮的圆月被乌云遮盖住了,灰蒙蒙的天。可当我再次望向未央宫,依旧是欢声笑语,丝竹管弦之音更盛。彻儿啊,你真宠她,连我当日都不如她。
不去回忆那糟心的事,我顺着梯子一步步下到地面,拍拍身上的灰尘,回了殿内。
华贵的长门宫琳琅满目,这个黄金屋子还在,我还在,誓言却已经不在了。我苦笑着关上殿门,摒弃了外面的红尘俗世。
“总是不经意的年生,回首往昔,纵然发现光景绵长。”
殿内仅有几支红烛还在燃着,一滴滴的蜡泪叠在一起,像极了哭泣的美人。
我伸手去拿烛台,打量着明艳的火光,执着它走到床边,停顿半晌,终是将一层层的床纱放下,点燃。这屋里摆满了你送来的《女戒》《女则》还有种种你训斥我的古书,想必应该燃的很快吧。
我还是一袭红衣,你说过喜欢我穿红衣。那我便穿一世,穿到死去,穿到与你分离。缓缓跪坐在小桌前,就如午间卫子夫来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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