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微,弥漫着丝丝清寒。
驿馆,围墙的一边角处,一截白色的袍边隐隐露出。
丁铃花出了驿站,往前走去,走了几步,停了下来。她背着身站着,并没有转身。
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她才转身过来,她看到身后,离她一步之遥处,站着一男子。
他,白衣袍服,一头黑发束着白绸发带,肩头背着一只行囊。
她的眼睛眨了又眨,闪着光:有惊疑,有难以压制的喜色。
他依旧是初见时的样子,没有变过。眉目浅淡,脸上有淡淡的笑意,只是眸光深深,似酝酿着情绪,将要爆发,他按压着,按压着没有宣泄出来。
“阿义?!你竟来了!”
他往前走了走,停在她面前。真真切切的他。
“收到你的几份来信。我彻夜辗转,心里做了决定,连夜出发,便来见你了。”
他用淡淡的语气说着话,眼神却是烫人的,他的心意融入眼睛,他的目光牢牢追随着女子。
她扑进他的怀中,他拥着她,牢牢得,轻轻得 。
他们的拥抱,他们的情意,像天下所有的有情人一般,想来应该会很美满。
可终究,他们站在京都的天空之下。在这片不可预测的复杂地方,又有几人能顺心顺意?
孟俊义拥住他的心尖尖上的女子,眼神又变得痛苦起来,他抱紧怀中人,而怀中的女子伸手柔缓得安抚着他。
他以为,他此生都不会再踏入京都,这个让他痛恨的地方。
他还是来了。
他的父亲去世多年。提及他的父亲的故去,他总是一句淡淡得病故而结束。
谁又能懂他,他的内心究竟是怎样的痛与恨。
他的父亲的确是病故,他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父亲,在消瘦折磨中断了气,是解脱吗?也许是吧!
他的父亲—孟成,医从圣医阁,秉承师训,救死扶伤,日渐名气高涨。各地寻访,找他医治的人多如过江之鲫。
那年,从京都来了一个富商,他有一个儿子病入膏肓。他听说孟成的圣名,特来请孟成去京都,替他的儿子诊病。
医者仁心,孟成刻不容缓得直奔向京都。
他到了那富商的府邸,见了富商的儿子,他沉痛不已,富商的儿子已药石无救。如若他能再早一步替他诊病,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富商听孟成说,他的儿子无救,他不肯相信。“噗通”一声,富商跪了下来,涕泗横流,哀求道,救救他的儿子,无论花多少代价,只愿能救他的儿子一命。
孟成心慈,不忍再拒绝,只好尽力,最后一试。
他开了一副药,富商的儿子服用后,显然病无好转之效。可富商的儿子精神突然比以往要好。殊不知,只是回光返照。
富商的儿子一日过后,他便撒手人寰。
富商无法接受儿子的病逝,他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孟成身上,痛斥他,是庸医,医死了他的儿子。
孟成本就心有余恨,恨自己无能为力挽救一条生命,又遭责骂。他胸中郁结,一下病倒了,食不下咽,日渐消瘦憔悴。
孟俊义来京都接他的父亲回家时,他看到:父亲瘦如干柴,脸色惨白,与他出发去京都时,简直判若两人。
他很震惊,疼惜他的父亲,这副形容枯槁的模样。他的心又酸又涩,似被剜了一大块肉般,痛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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