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气浪翻滚,剑与刀相撞发出一阵尖锐的铮鸣声,竹节断裂,刀柄收鞘,结局已定。
“你输了。”
少师剑直指笛飞声咽喉,一如当年。
【“如你所愿,今日就是你和金鸳盟的死期。”少年神色凛然,饱含杀意。】
笛飞声怔住,头一次仔细打量这把剑。
光润笔直的剑身,在晨曦下泛着凌光,隐约能在其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抬头看,眼前亦是少年,神采飞扬,志得意满,正似骄阳炽盛,傲于世间。
还是有不同的。笛飞声想。
往日种种浮现在眼前,他确是输了,倒也没有多意外,却是愈发喜欢这种棋逢敌手、相与切磋的感觉了。
唐周见笛飞声迟迟未有反应,皱眉催促:“你难道想要反悔吗?”
笛飞声两指移开剑尖,嗤笑一声,“呵,我自不会是背信弃义之辈。”
说完抬脚便走,唐周不疑有他,收剑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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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册上,“笠”字落下的瞬间,笛飞声已踱步至二人身前。
“你的‘小唐’果真非同凡响。”笛飞声道。
李莲花摸摸鼻子,而后丝毫不谦虚道:
“那是自然。”
苏文才看一眼笛飞声便收回视线,他抚了抚花白的胡须,眯眼端详正徐徐走来的唐周,像是十分满意。
“李莲花。”唐周抿唇,走到李莲花身边,“我很担心你。”
李莲花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带上一点笑意,“小唐,不过是履行承诺,无事。”
“咳……咳咳……”
苏文才眼中精明一闪而过,转向唐周道:“你想要救他吗?”
唐周顿了顿,方才注意到垂钓的老者,他眉头微蹙,“何意?”
“哎呦,小唐,你看我还忘了要给狐狸精准备秋衣呢,得赶紧回去才行。”
给狐狸精……准备秋衣?
李莲花转身就想溜走,却被唐周紧紧攥住手腕不放开。
眼下正逢夏日,微风中裹挟着燥热的气息。狗吐舌为快,而李莲花要在立夏时节给狐狸精准备秋衣?
他阻挠苏文才的心再明显不过,唐周担忧更甚,示意苏文才继续说。
“笛盟主,他中的是碧茶之毒,老夫我没说错吧?”苏文才声音洪亮,朝着远去的笛飞声喊道。
笛飞声耳朵微动,但未回头。
“碧茶之毒?”唐周茫然不已。
苏文才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唐周好几眼,又觉稀奇。
“你不知碧茶之毒?”
李莲花挣了挣手腕,反而被握得更紧,少年的手心温热干燥,他微凉的皮肤顿生暖意。
李莲花眼睫一颤。
知道逃不掉了,他解释说:“碧茶之毒,天之第一奇毒,无人可解。”
“它不仅散人功力,还会药力伤脑,令人疯狂而死。”苏文才抚了抚胡须,好心补充道。
“当真无解?”唐周神色凝重。
“老夫可以救他。”
“但有一个条件。”
李莲花别过脸去,与唐周咬耳朵道:“别听这老人家胡扯,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知道么?”
“你从未告诉过我你中毒一事。”唐周挑挑眉,低声道。
李莲花有些心虚,下意识抬手想要抚摸鼻子,却忘记手仍旧没挣出来,只好无辜地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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