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长长的石阶,又经过到皇宫门口的长长的一段路,南真夜面无表情,偶尔有路过的大臣跟她客套一句,她却是相当不给面子的装作看不见。
娶妻?挺可笑的,也挺匪夷所思的。她南真夜是一个女子,她当然知道自己这么不计后果的做法就是直接毁了那个素未谋面的无辜的黄雅雅。
无辜?黄雅雅并不无辜,毕竟,谁让她是黄揽宪的女儿?
南真夜这一生,就是为了复仇而生的。十五年前的那天,她还是一个只有三岁多的小娃娃,她南真夜永远都不会忘记,娘花重金将她偷偷送出,而后一家在菜市口被斩首。
黄昏时,雪花大片大片的飘落,街上没有一个人,亦或者是有几个行人,但是南真夜却无暇顾及。
她终究是独自一人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躺在地上那毫无生机、身首异处的她的亲人,连尸首都不敢认领。
她的目光呆呆定定的,她多么想再次叫一声“爹”、“娘”,哪怕看不到爹娘脸上慈爱的笑容了呢!可是她嘴唇生涩干枯,喉咙发痛发紧,竟然一个字都叫不出来。
小小的南真夜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天空,雪花飘上她的发梢,落在她的脸上,撞进她的眼中,她始终如一尊雕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爹忠君爱国,她是知道的,不然爹怎么会身上遍布伤口,落下疾病?还曾经告诉自己说这都是为国争光,为国立功是光荣的。
而如今她南真夜却看不到那光荣何在。
大雪漫天,掩不住地上鲜血淋漓,盖不住家人死不瞑目。
从此,南真夜的心中便有了一个发狂的想法:覆了这王朝的大厦。
她玩弄权术,研究谋略,追求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也许她现在人人得而诛之,没有人觉得她是无辜的,但她曾经明明可以不用遭受那一场磨难的。
所以,黄雅雅,如果有一天你要怪,不能单单怪我,还要记得你的爹爹黄揽宪。
谁让偏偏是你呢?
南真夜眼中尽是嗜血的笑,妩媚的红唇勾起一个张扬的弧度。看上去,动人心魄又危险。
袖子下攥成拳的五指松开,南真夜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心之所向,素履以往;生如逆旅,一苇以航。
南真夜骑马漫行于京城大街之上,有了之前不少次的教训,百姓只有窃窃私语和背地咒骂,再无人敢扔臭鸡蛋和白菜叶子。
南真夜抱着顺来的一坛桃花酒,仰头大喝一口,眼眸微醺:“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哈哈哈哈——”
她步步为营,一直以来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是对是错,南真夜没有回头路,她只能带着一腔孤勇单枪匹马的向前。
南真夜经过后,懂文化的百姓止不住开始议论,“想不到这奸臣南真夜还会说出来诗!”
“看来这贪官还是有点文化啊!”
“……”
蓝芰荷在路旁,一手拿着糖葫芦,歪着脑袋看着马背上那离去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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