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珝營：为了不让我中毒而赶来救我，有奖赏。可偷溜出宫，就会受到惩罚。

树影斑驳，下人们见尔瑶进了寝宫，都早已退了下去，宫外下起纷纷的雨，黄龙宫就像被雨结成的鸟笼囚禁的金丝雀。还囚禁了尔瑶的身体和她的心灵。

她惊奇地发现，此时的珝營再也不是当初婚礼之上那个面无表情，刁蛮取下她头上喜帕的“小鬼”。他的眼神，是成年男子饱读了诗书之后才能拥有的平淡不惊，是出世之后再入世的肃穆。

“不怒自威”，尔瑶讪讪地笑了笑，原来这就是“不怒自威”啊。来舍人向来自由而平等，少有等级上的束缚。虽说自己进宫已多时，却还是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皇权真正的强大之处。

价值连城的珠宝、精贵难买的马匹和骁勇善战的军队，都比不上眼前这个仅有12岁的君王能够震慑人心。

尔瑶：陛下说是什么就是什么，赏罚分明天经地义，臣妾都愿意承担。

珝營的脸上晃过一丝惊讶的神色，他似乎有些没由预料到，尔瑶居然最自己做过的事愿意完全承担后果，真是一个有担当的女生。

珝營：我会恩罚并施的……

尔瑶：谢皇上。

珝營想要解释些什么，却想到以尔瑶说一就是一的个性，想必也不会接受他的反悔和同情。

殿外的雨星星点点，淅沥沥地一会儿下，一会儿停，珝營叹了口气。

珝營：你为什么会想要出宫呢？

吞吞吐吐地，珝營终于把心中的疑问讲了出来。

尔瑶自然不会把“当然是因为被潋华要挟啊”这真实却不讨好的原因告诉他。

尔瑶：因为臣妾一时糊涂玩心大起，所以才做了这样错误的决定，请皇上息怒。

珝營见尔瑶蹙着眉，心实不忍，即使他明白这只是个幌子而已，谁会只是因为“玩心大起”就大半夜冒险出宫呢？

珝營：这次原谅你，但没有下次了。

尔瑶：是，陛下……

相比以前几次，今晚的相聚两人显得格外有距离感，说不出的陌生和遥远，珝營感觉到了，尔瑶同样也是。

尔瑶：深夜了。

珝營：深夜？

珝營不太明白她突然讲这句话是为何，窗外的玉兰花在微风之中摇曳生姿，月光细雨，夜半之时。

尔瑶：在这花开之时，和臣妾一起喝一杯怎么样呢？

尔瑶低下头，宛若水莲花般的娇羞，长长的羽睫搭下来，脸颊上的绯红简直美进了珝營的心里。

有的时候最纯净的美，反而更能诱惑人。

烛火闪烁，风儿推动莲叶，吹开层层涟漪的声音，像叮铃落在地上的玉珠，敲响了珝營心中那扇一直关着的心门。

在此前从来没有接触过女生，向来把自己所有的时间奉献给四书五经、政务典籍的珝營，自从认识了尔瑶，就一直体验着从未有过的男女之间纯粹的恋爱。

每一次亲密的举动过后，都会让他的心颤抖不已，原来这就是有心上人的感觉吗？

就像第一次牵手，第一次一起躲在衣柜里，第一次疼痛难忍地躺在她的怀里。

现在竟也可以两人两处一室，在诗意的夜晚饮酒谈天了，珝營觉得自己真是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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