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贵妃缓步至龙阳宫重华殿外,稍作停顿,恭谨求见帝君殷墨初。获允踏入殿内那瞬,目光所及之处,凤念艺正长跪于地,帝后则站在一旁,殿内气氛仿若凝固,沉重得令人喘不过气来。那一瞬间,贤贵妃的脚步不自觉轻了几分,似是怕惊扰了这肃穆的寂静。
她轻移莲步,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与恭敬,道:“参见君上。”
帝君见贤贵妃踏入殿内,轻轻扬手,面上带着一抹平静之色,语气平和而又带着几分疏离:“爱妃,请起。”
贤贵妃起身时,眼角不经意间扫过御案上那封静静躺着的信笺。凭借她在深宫多年练就的敏锐直觉,甫一踏入殿门,望见凤念艺长跪于地、委任芸侍立一侧的情景,便已大致猜到了事情的原委。那封信的存在,如同无声的证人,默默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她轻启朱唇,恭敬中带着几分关切:“君上,念艺妹妹常伴您左右,您定是对她的习性了如指掌。您且看这落笔之处,可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凤念艺素有在落笔处轻点一点的习惯,这几乎成了她书信独有的标识。然而此刻,贤贵妃手持的这封信,在那落笔之处却平滑如初,不见丝毫点痕。贤贵妃心中顿时明镜似的清楚起来,这封信断然不是元淑贵妃的手笔。
那一抹缺失的点,宛如无声的告密者,清晰地诉说着信件背后的秘密。贤贵妃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信纸,仿佛能透过这光滑的纸面,触摸到那个刻意为之或是疏忽大意的灵魂。这一小小的细节,在宫廷的暗流涌动中,显得如此关键而意味深长。
帝君微微眯眼,目光落在信笺上,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爱妃心思缜密,朕也正觉此信蹊跷。念艺落笔的那一点,向来是她的印记,如今缺失,其中必有隐情。依爱妃之见,此事该当如何彻查?”
帝后委任芸仅偶然见过凤念艺的笔迹,对其书写习性毫不知情。毕竟,那独特的书写习惯想必她轻易不愿示人,未曾想,她竟将这等细节都隐藏得如此之深。
帝君凝视着委任芸,目光深邃而探究,仿佛要穿透表象,洞察她内心最深处的秘密。那眼神中既有身为上位者的威严,又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探寻意味,让委任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她微微福身,神色略显慌乱却强装镇定,轻声说道:“君上,臣妾对元淑贵妃的书写习性确实所知甚少。臣妾身为中宫,有人指控凤念艺宫中有她谋杀萧王妃的‘证据’,臣妾也只是……
帝君眸光冷冽,不悦尽显,猛地抬手打断委任芸,讽刺道:“皇后,你这中宫当得可真‘称职’!后宫本应安宁,如今乱象频生。你身为后宫之主,不维护秩序,却急着插手案件,是质疑贤贵妃与刑部尚书,还是有私心?若心思在正途,何至于此!”
帝后面色一白,忙跪地叩首:“君上息怒!臣妾惶恐。并非质疑他人,也无私心。只因命案致后宫人心惶惶,臣妾忧心,一时心急想多尽力,不想惹君上不快,甘愿受罚。”
帝君深深看了委任芸一眼,眼中洞悉一切,眉头轻皱,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沉默片刻,他冷冷开口:“够了!案子已交给贤贵妃和刑部尚书,你别再插手,回凤央宫待着,莫要再节外生枝。”
委任芸原打算借此机会扳倒凤念艺,却未曾料到计划竟适得其反。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慌与懊悔,微微欠身,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狼狈:“臣妾这便回宫,静思己过。”
待委任芸离开殿内,帝君缓缓从龙椅上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凤念艺面前,轻轻伸出双手将她扶起。他目光温柔而深邃,满含着无尽的关切与疼惜:“艺儿,莫要跪着了。你所受的委屈朕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此事朕定会彻查,还你一个清白,让你不再蒙冤。”
此时,贤贵妃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凝重:“隶妾在萧王妃身上搜得了一块委任芸宫中侍女的腰牌。而据司将军所言,委相早有拉拢他的心思。如今这般情形,想必是他欲借萧王妃之死,令司将军对皇家心生怨恨,反目成仇,从而趁此良机将司将军纳入己方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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