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里,润玉牵着临夕的手徐徐归来,行至璇玑宫门口,临夕伸着脖子瞅了半天却不见那抹温柔倩影,不由“咦”了一声。
“殿下,今儿个倒奇了,邝露姐姐竟没在门口迎你?”
“许是她事忙,倒也不打紧。”
一问一答的功夫两人便进了璇玑宫,润玉本欲亲自送临夕回寝殿,却在行了两步后骤然感应到一丝熟悉的气息,他凝眸扫向七政殿,心下微沉,看来是有故人到访了。
润玉虽拿不准此人来意,但无论其是否为临夕而来,璇玑宫凭空多出一个仙侍的事都是瞒不住的,与其躲躲闪闪,不如坦然面对。
润玉收回视线,温柔地看向临夕,“有朋友到了,夕儿可想一见?”
“朋友?殿下的朋友吗?谁呀”
“你见过的。”
临夕十分好奇地眨眨眼,就差把‘想见’二字写脸上了。
润玉宠溺地笑了笑,仍旧牵着临夕的手不放,从容步入七政殿。
七政殿内,一人身罩玄色斗篷,不辩真容,只见其悠然坐于圆桌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茶,邝露则恭敬立于一旁,这人见主人家终于现身,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茶盏,理了理袖摆,这才站起身。
“夜神殿下,叫穗禾好等。”穗禾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掀开了斗篷帽子。
临夕一见之下,面上不由泛起欣喜来,还真是个相识的,这人可不就是那日南天门处见过的红衣仙女吗?
她对这位仙女姐姐可谓印象颇深,按理说似那般性子泼辣的人自己少不得要敬而远之,不过她偏生瞧那仙女姐姐极顺眼,未等殿下开口,连忙兴冲冲上前打招呼,“仙女姐姐,又见面了,可还记得我?”
穗禾柳眉轻蹙,一时想不起眼前女子是谁,不过她倒是一眼瞧出此人乃人族,这女子方才进来时分明是被夜神牵着手的,亲昵之意自不必说。
穗禾审视的目光在润玉和女子身上游移,润玉其人她还是有些了解的,为人极是克己守礼,自犀儿去后,身上更添了一份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不说对天界哪位仙子生出过好感,便是对其未婚妻锦觅都是不冷不热,从来只在水神寿辰之时才应着礼节见上一面。
身边侍候的仙娥数千年来也唯有一个邝露,平日里不过做些洒扫杂务,并不常跟在润玉身边。
穗禾心中不由生出些疑惑来,全然略过眼前女子所言,径直向润玉探问道:“穗禾竟不知璇玑宫何时来了一位凡人?”
润玉神色坦然,“来了没几日,想来穗禾公主前些时候便先瞧见了。”
竟此一提,穗禾这才想起前几日在南天门确与此女有过一面之缘,不过见过与否并不重要,她心中疑惑未解,哪里会让润玉含糊其辞,索性挑明了问,“穗禾连着两次见夜神,身边都跟着这凡女,对此甚为不解,夜神向来独来独往,何以忽然转了性情?”
润玉前行两步,立于临夕身侧,虽是对着穗禾言语,眸中却极适时宜地流露出一抹伤怀。
“临夕胎里染疾,自小体弱,本活不了多久,那日本神因公下界,恰好遇见,不免动了恻隐之心,这才将其带上天界,润玉自知此事不合规矩,母神那里还望公主代为解释两句。”
穗禾闻言,细细瞧了眼前女子一眼,见其果然面有病色,倒是佐证了润玉所言。
她向来心思细敏,润玉谈及这女子时面上的伤感之色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穗禾几乎立刻就猜到了此女得润玉另眼相待的原因,印象中,犀儿从前也如人族少女一般知冷怕热多灾多病……
念及犀儿,穗禾不由微微叹了口气,这才对着临夕点头致意,看向润玉的目光也敛去了锋芒,“夜神愿留下她倒也罢,只是你我所谋毕竟非寻常事,这位临夕姑娘的底细可查清了?”
“放心,润玉晓得轻重。”
“夜神行事向来稳妥,倒是穗禾多此一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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