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杂文集(墨兰清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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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往事(4) (2-1)

然而,好景不长,一阵喧闹撕碎了宁静的美好,也撕碎了我对世界的希望。

这天,柏临不知怎么了,心神不宁,发起了高烧,我带他去看了兽医,仍然没有好转,尽管我有种不详的预感,还是把柏临安顿在家里,出去上班。

回家时,我脚步匆匆,离家越近,那种感觉就越强烈。

“落小姐,您母亲来看您,我放她进去了。”

门卫大爷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我身子一僵,快步朝楼上奔去。

打开房门,我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发生了。

母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高傲地扬着头颅,柏临被她踩在脚底下,奄奄一息。

我的心骤然一停,脸色发白,第一次对母亲大喊。

“妈!你住手!”

母亲见我回来了,脸上满是厌恶,恨恨地说。

“好啊,我说你怎么说没钱,原来是养着这只畜生啊,你这个贱东西!这畜生死了算了。”

说着,母亲脚下一使劲,尖利的高跟鞋跟便刺进了柏临的颈部,鲜血溅出,染在白色的地板上。

“不!”

我发了疯似的冲过去,将母亲推倒,抱着血淋淋的白狐,不知所措。

母亲没想到我反应会这么激烈,一愣神,转而愤怒涌上心头,抬起手,朝我的脸打来。

“反了啊你!敢这么对我说话!”

我不知从哪来的勇气,闪身躲开了巴掌,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母亲气急,破口大骂。

“你能耐了?!现在敢瞪我了?!要不是你不是个男孩,我的日子还会这么苦吗?!你为什么不去死啊!”

“如果我死了,你会高兴吗?”

我问出了从小到大一直想问的问题。

“去死啊!你这个白眼狼敢吗?!”

母亲气势凶凶,眼里充满了恨意,那是对父亲的恨吧,我感到一阵心寒,转身跑出门去。

楼顶的风很大,吹得我脸颊生疼,怀中的白狐早已冰凉,没了生机。

母亲并没有追上来,也许我死了是她的一种解脱吧。

我坐在楼边,双脚之下是渺小的街道,人来人往,很快就有人发现了我。

“有人要跳楼!”

路人有的报警,有的奔走相告。母亲听见了街上人们的喊叫,跑上楼顶,看着我的背影。

“跳啊!为了只狐狸跟我闹,你还不如快去死!怎么,不敢跳?!跳啊!”

消防员赶了过来,在楼下铺上了气垫。

天台的门开了,一个大哥哥冲了上来,把母亲拉开。

“孩子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不要去刺激她。”

母亲一听就怒了,甩开消防员的手。

“怎么,她是我女儿!现在连骂她几句都不行了!要不是我,她早就死了!还好意思在这说我!”

我不作声,母亲便气势更胜,朝着楼下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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