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雾— (7-2)

他不敢细想那一堆黑色粘稠物质是什么，直觉告诉他不要碰——他抬脚，企图跨过这一摊污渍，手不自觉的在右侧墙壁乱摸，摸到了白炽灯开关，他想也不多想的全部打开，昏暗的房间终于亮堂了起来。然而……侧眼一看，墙壁上满是大小不一的血掌印……

窗帘随意耷拉着，破烂不堪，半遮半掩的，窗户外面一片漆黑，连太阳或者月亮光都没有，仿佛根本没有什么实体。他试探性打开窗户，一开，除了伸手不见五指以外还是伸手不见五指，他也没碰到什么，什么都没有。落轩没有立即进门，她半蹲下来，从兜里取出一副手套，捻取了一些那些黑色粘稠物质，像是高浓度的墨水，但流淌的很慢，小心翼翼的凑近一闻，一股辛辣刺激的味道直冲鼻腔，她忍不住心恶，几乎几秒之间，她迅速脱掉手套扔地上，雪白的手套在黑色粘稠物质里被染的混浊不堪。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两人尽量靠边走，越过那一摊摊黑色粘稠物质。

尤程曦立在窗边，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他关上窗户，拉起窗帘，窗帘上乌黑的爪印像顽疾一样依附在花色的窗帘上，他转头环顾四周，真的已经不能用杂乱来形容了。地板上满是垃圾和那些黑色粘稠物质，真的不希望踩到其中一个。梳洗台上除摆放日用品以外，还有许多零零散散的胶片，不知道拿来有什么用。椅子凳子上也堆满了饮料罐和一些塑料垃圾，地面就没有一寸地是干净的。两人一时之间竟不知从何找起。尤程曦想过和之前的房间摆设不一样，但没想过会这么有差距，很难想象这是同一个房间。

落轩：“乱成这样，怪不得你之前什么都没找到。”

尤程曦摇了摇头：“不，这里之前干净的很，整整齐齐规规矩矩的。”

落轩听闻，回头看向他：“也许这次还真能发现与之前不一样的地方。”

言途，落轩移步，一个没注意就一脚踩在一张白纸上，她留意的看了几眼，平底鞋下那张白纸上赫然印着四个字“医学证明”，落轩弯腰拾起，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一看，她不由的觉得危险。“小游戏，你看这个。”

“啥?”他凑近一看，是郝仁的医学鉴定证明。

“等等，我看看……郝仁，精神科……疑似有人格分裂……”

看到后面，尤程曦越发觉得后背发凉……“曾有狂躁表现……”他的视线停留在了白纸上写的最后一次观察情况上面。

“如果是这样，他也有嫌疑。误杀什么的。”落轩移步到一旁，托起窗帘，看着那些或多或少的抓印和刀痕。

尤程曦将纸张端放在桌子上，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后，视线游移到周围墙壁上，墙壁那么血手印……都是他躁郁的表现?那这些乱七八糟的杂志和书籍是……他不由自主的看向那些零落摆放的书籍报刊，翻开一本，再看其他，清一色的重大案件的法律评判和进展情况。他天天都研究这些……?

尤程曦从床边离开，那些黑色粘稠物质好像有变淡的迹象，但还是小心翼翼的绕开走。“你看，这个卫浴的玻璃门上也有像窗帘上的那种黑抓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玻璃的缘故，上面只有指印和表面划痕。”说着，落轩将卫浴的门打开，一进去，那种黑色粘稠物质骤然增多，墙壁、天花板、地板四周到处都是，而卫浴里有花洒的那一面墙壁上……居然是一个大的照片墙，一条条不同颜色的线用图钉链接起一张张照片，地面上正散落着许多图钉，还有一个小锤。

落轩：“看来……郝仁比表面看上去还要精明的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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