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一壶诗酒醉斜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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笫七十五章

“常听你说起天启,仿佛你在那儿待了很长一段时间。”雷无桀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

“不过是个暂居之地而已。”萧瑟将双手藏入袖中,目光投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我本无家可归。”

二人沉默片刻,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冷风拂面,萧瑟感到一丝寒意袭来,心中暗想那酒肆老板或许真的沉睡不醒,今晚的风花雪月怕是无缘品尝了。他轻叹一声,转头对雷无桀道:“雷无桀,我们走吧。”

雷无桀应了一声,正欲迈步,却见那身着青衫的酒肆老板已然醒来。他站起身来,脸上挂着一抹淡然的微笑:“一醉年年今夜月,此酒已成。”

说罢,男子转身步入后院,萧瑟与雷无桀相视一眼,随即紧随其后。踏入后院,只见那男子立于庭院中央,四周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酒缸,桌上则静静躺着一只小巧的酒坛,坛口处绽放着一朵茶花,显得格外雅致。

“既然酒已酿成,求赐一杯。”萧瑟开口道。

“稍安勿躁。”男子微微一笑,伸手轻挥,竟将酒坛中的美酒完整地提了出来。他携着这汪清澈的酒液,轻盈地跃上屋顶,手中酒水如丝带般延展,仿若宫中舞姬的白色长袖,又似一条璀璨的银河,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男子闭上双眼,于屋顶之上翩翩起舞,动作优雅而飘逸,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令人目不暇接。

“欲梦清虚桂子飘,一杯浊酒向天邀。何人恁爱今宵月,也上楼头弄玉箫。”男子朗声吟诵完这首诗,轻敛青袖,止住了翩翩舞姿,抬手一指,那汪酒水便仿佛有了灵性,自行飞回了酒坛之中。男子轻盈一跃,稳稳落地,左手轻握一朵自酒水中悄然绽放的茶花,右手则端起酒杯,舀满一碗,轻轻一挥,酒杯便稳稳落在了萧瑟手中;再舀一碗,递给了雷无桀。

“喝吧,这是最好的风花雪月。”男子此刻已不再慵懒,眼中闪烁着光芒。

萧瑟先于雷无桀仰头饮尽杯中之物,放下酒杯后,陷入了沉思,一言不发。

“如何?”男子问道。

“舒凉如风,柔美如花,寂静如雪,怅凉如月。”萧瑟低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好酒能品一味,碉楼小筑的秋露百号称能品三味。我这酒,却能品出四味。”男子话语中透着几分自豪。

“人间百味。”萧瑟淡淡回应,随即一跃而起,登上屋顶,面向北方坐下,凝视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是的,我的家在天启城。总有一天,我会回去的。”

雷无桀望着那个背影,那个突然间显得有些陌生的萧瑟,微微一笑:“寂静如雪,怅凉如月。我不喜欢这样的酒,总觉得它透着一股小家子气。我更喜欢炽烈如火的酒。”

令他意外的是,屋顶上那个沉浸在秋月之中的萧瑟竟回应了他:“我知道,雪落山庄的老槽烧嘛。”

“还是你懂我。”雷无桀仰头,一饮而尽那杯酒。然而,这酒并不如萧瑟所描述的那般柔美,反而如同烈火般炽热,令他仿佛置身于熊熊烈焰之中。全身热浪翻滚,双眼瞬间泛红,连那火灼之术也似乎在不经意间自行运转起来。

雷无桀抹去额头上冒出的汗水,大口喘息着,目光复杂地望向面前的酿酒人:“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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