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
方嘉熙并不知道时月家出了什么事,只知道她跟自己哥哥走了。
这也是他后来才知道的。
时月其实早在父母受难时就死了。
是依靠傀复生的。
是时星做的傀。
可以像人一样长大的傀。
她亲眼见证父母的死亡,亲身感受死亡。
或许是太痛了,她自己忘了曾经发生的事情。
只觉得是时星救了她,为什么不去救爸爸妈妈。
看完一切,方嘉熙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只愣愣道:“这是真的吗”
“当然”时星说,“那只傀,是,我当时做的最为成功的一个”
“做这个傀,有什么危害吗”方嘉熙不想时星出事。
“我能做第一次,就能做第二次”时星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所以你愿不愿意”
“我愿意!”方嘉熙道,“时星,什么时候可以”
“年后”时星说,“我会维持你的魂灵不散”
“是”
终于处理完方嘉熙的事情,时星伸了个懒腰准备休息。
敲门声就是这时候响起的。
“在吗”
是时月的声音。
“进”
时星倒了冲了两杯雪梨膏,“喝点,驱驱寒”
时月没喝,只是道:“魂灵能依靠傀复生对吗”
时星只是笑笑:“你们还真是一对啊”
“什么意思”
“放心,他不会消散的”时星靠在椅子扶手上,说,“他前脚就过来找我了”
时月没问他们聊了什么,而是问:“用了什么代价”
凡事都有代价,当初时月要时星救方嘉熙不让他因为执念成魔的代价是没有他的允许,不准踏出时家一步以及不能走上祭台。
就是要断绝她日后想当祭司的心思。
时星说:“他付过了”
时月:“换我来”
“你们商量好的?”时星气笑了,“人家想拐走我妹妹,最后彩礼还想让我妹妹出?”
时星打的鬼比喻,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符合。
时月闭上眼,无奈开口:“不是这样”她睁开眼,“我只是来问问,走了,你好好休息”
说罢,推门走了。
时星没说明白,时月也知道。
时星最多不让她出老宅,倒不是什么愿望都不能实现。
她今天想要的东西,第二天就能拿到。
时星知道方嘉熙和她的关系,也知道她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所以需要的代价,她猜,应该和自己有关。
段时间内做出一只傀,还是有难度的。
每每回到老宅他都会特别忙,今天应付那个亲戚,明天应付那个亲戚的。
他不想找事,但耐不住有人想找事啊。
做傀说起来简单,也难。
还是要做出可以和人一样,能长大,会感觉到饥饿和伤心的傀,更难。
好在这一任祭司是时星,不然,怕是没人能帮。
凌柏作为傀儡师的继承人,和时星通了不止一个电话。
他感觉自己像是加班的。
只是,这个年过的不太安分。
连续下了半个月的雨。
电闪雷鸣的。
局部地区甚至起了地震。
时星站在窗边发呆,手不自觉的收紧,直到被尖刺弄疼才回神。
就快了。
他想。
就快结束了。
因为各个地区出现的意外状况,他们不得已又举行了一次祭祀典礼。
准备的很仓促。
天气一放晴就开始了。
时星甚至来不及准备。
当吟唱声再度响起后,山间的雨水开始变小,地震放缓。
这一次唱祭后,时星睡了很久。
一月末的祭祀,他昏昏沉沉睡了一周。
中途偶尔醒来喝水或者吃点东西。
然后又继续睡。
真正醒来时,已经是二月了。
时星又开始赶制傀。
一连干了好几天。
凌柏担心他这样下去身体会承受不住,连忙往老宅赶。
到之后发现,这家伙比自己都精神。
凌柏木了。
时星表示,他来的正好,自己刚好要走。
年末了,他得走了。
顺便带走了时月。
方嘉熙的复生术是在时星家进行的。
周围本身就有结界,没有什么东西能闯进来。
这类法术说难也不难。
方嘉熙感觉自己身体一轻,然后时星拍拍手:“好了”
“哦,还有”时星嘱咐道,“你刚刚有躯体,得适应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住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