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太知道这位养子等着自己拿主意,沉思了片刻道,
“许是官家白龙鱼服,被长枫冲撞了,故才有此一问。你素日偏宠林小娘,连带着庶出的孩子都娇纵张扬,幸而未酿成大祸,如今也算长了教训吧。”
上完林小娘母子的眼药,她又不着痕迹地夸起了明兰,让盛竑对这个不起眼的女儿也看中了几分。
是夜,明兰依偎在祖母身边望着灯花出神,似乎有些不开心,祖母问其缘由,明兰支吾了一会儿后才道,
明兰:这几日,小公爷待我又似从前那般,斯文有礼。我虽从来没有高攀的心思,可,
她咬着唇,又是难过又是羞愧,几乎说不下去。盛老太心如明镜,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盛老太摸着孙女的头发,柔声安慰了几句少年人无常性,况且平宁郡主不好相与之类的话,心中却暗暗思量,以明儿的容貌性情,就算是宫妃也未必当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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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兰得罪齐衡后,再见面只作无事发生,不再关心他和谁眉来眼去,下了早课更是多一刻也不肯逗留。
侍女云栽早起出门采买她要的东西,带回一则口信。墨兰虽早有预料,听到消息后亦是顾盼神飞,一扫沉郁之色。
踏入林栖阁,听见林小娘在斥责下人,墨兰知她最近忙着照顾被打的长枫,心气一直不顺,便立在一旁静静听她抱怨。
林噙霜:老太太要请宫里当过差的嬷嬷来盛府教授闺训,如兰是嫡女也就罢了,明兰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她能去我的墨儿就去不得了!
原来如此。祖母为了明兰日后的婚嫁便宜,卖个人情给大娘子是顺手的事,她们都瞧不上自己,当然没她墨兰的份儿。不过…墨兰嘴角勾起一抹笑,
墨兰:请小娘附耳过来。
林小娘不知道她为何神神秘秘的,但还是依言凑了过去,听墨兰说了几句话后眼神逐渐亮起来,
林噙霜:这可是真的?墨儿?
墨兰点头,轻声道,
墨兰:自小师傅应允过我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不过在事情未定之前,娘可要守口如瓶,免得遭人妒恨。
林噙霜:那是自然!事关墨儿的前途,娘可要替你好生谋划!
林噙霜又惊又喜,她停止哭泣,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思索如何将这件事利益最大化。
晚间,盛竑再来林栖阁时,林噙霜便温柔小意地在旁伺候,并伏在他怀里委屈倾诉,道她不忍主君为难,请他不要为了嬷嬷的事为墨儿求人云云。
盛竑被一家之主的心态狠狠拿捏,听了林小娘的话,更下定决心要为墨兰争取。
第二日,他便好言好语地劝说王若弗,大娘子自是不允,二人争论时孔嬷嬷推门而入。
盛竑厚着脸皮转求孔嬷嬷,
盛竑:我盛家还有一女,乃侧室林氏所出,听说嬷嬷来了,也想到嬷嬷身边,聆听嬷嬷的教导,
孔嬷嬷但笑不语,端起茶碗先摆出一番做作拿乔的为难姿态,正准备顺势应下时,盛府门房慌忙来报,
“禀告老爷,宫中,宫中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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