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可信

这才刚刚下楼去，果真有人在那边等着自己来，看样子那是等待很久了，她慢吞吞的走了过去，“这几日，看戏好看吗？巴不得我被你们家先生撕破脸皮你才如意。我告诉你，若是有朝一日，你们家先生娶我了，我先把你辞退了。”

“那等公主先过来我们家先生的眼再说吧。”剑书道。

“你…给我等着，这么喜欢告状，我迟早……我不会放过你的。”

虽说口舌之争，可心中还是来气。

反正这一个两个的巴不得自己早日犯错被悄悄处理掉。

早就看透了，没一个好人！

不过，她再次深深的回望那阁楼的一角，但愿今日之后，他便彻底将所有放下，知道其实她也并非是一个好人。

回头见着剑书正看向了自己的方向，她马上狠狠的瞪了一眼，“看什么，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这是吃了炸药了，八成被谢危训斥的太狠了，心里面如此想着也并未多曾计较。

这一路马车向前走，不远处就是皇城，她马上就要回家了。

回去之后，也不知道出来的时候又是哪个时候了，这条街从前怎么也看不够，如今，哪里都觉得看够了，厌烦了……

再也不想看了，这山水，天地……

纵观所有，不过如此。

回头不免轻笑一声，这天地之中，人生万物，各自规则。

哪怕是皇朝覆灭，一切由来，不过如此。

所以呢，她没有资格去阻止，更没有办法去拦住他的步伐，只求不要做那个替罪羊，这样活着，憋屈难受。

她不想那样再活一遍了。

心中如此想着，已经想好了如何与谢危解释了，进宫去，关上门，又是两个人了，谢危道，“我还有事，你先出去。”

“我也有事，很重要。”姜雪宝道。

“今日人赃并获，姜雪宝，你现在和我解释是不是太晚了。”谢危问道，“多久了。你们计划多久了？”他再次问道。

“我要告诉你，一切都是计策呢，我想要利用张遮私奔的事情来勾引你，我想要看看我在你心中份量。我是沈浣，早晚有一天你还是会对我动手的，我想看看，在你心中，我有多重。”

如果真的是如此，谢危默默的放下来手中的书册，如今心思也不在那处了，到底未曾抬头，依旧低着看着那桌面，淡淡的开口问道，“所以呢，现在你知道了吗？”

“………”

她没说话，反倒是走到他身边去慢慢蹲下来靠在他腿上，“现在知道了，日后不会离开你了，你不要对我动手，不要吼我，不要骗我，无论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而我也可以只当姜雪宝，只在你身边。”

许久，他到底还是伸手轻轻的抚摸她的头发，“我真想你还如从前什么都不明白，可你现在都知道了，想起来了，我又怕了。”

“你怕我？”姜雪宝问道。

“是，我怕你。怕你精于算计，处处对我提防，让我一错再错，步步错，最后掉落深渊爬不起来。”谢危道。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日后，我就站在你身边，除非你不要我了，不然，我绝对不会离开你身边半步。”姜雪宝道。

“你的话，可信吗？”谢危问道。

“你若相信便可信。”她道。

此刻最是安静，书房里面连着那最后一页书册也慢慢被合上了，“姜雪宝。”

“还是沈浣。”

“沈浣就是姜雪宝，姜雪宝就是沈浣。”

“你想要我是谁，那我就是谁。”姜雪宝道。

谢危看那澄澈的目光，眼睛里面倒影出来的只是他一个人，可又不敢相信，怕这无辜的眸子里面有一天也会骗人，骗得那个就是自己。

他忽的松手了，“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我也得走了。”

“你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