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星河 镜妖（23） (2-1)

林虞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指尖紧紧攥住衣袖，手心已经沁出薄薄的冷汗。她低垂着头，几次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那种无形的沉重感笼罩在她心头，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闷。那种无形的压力弥漫在四周，紧紧地束缚住了所有人的胸膛。

慕声站在一旁，目光在璟雯和林虞之间游移，脸上的神情愈加不安。仿佛在这压抑的气氛中，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格外沉重。他的手指轻微地攥了攥，像是想要开口，又似在等待什么。

璟雯站得笔直，身影如一株红色的梅花，清冷中带着几分妖冶。看到林虞的慌乱与惊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淡笑，继续低声道：“林小姐放心，我并无恶意。只是…我很好奇你体内的那个‘系统’。”她的话语如同细雨般飘然而至，但每个字却都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重量，直击林虞的内心。

每个字落下，犹如重锤敲打在林虞心头，带来无法承受的震撼。空气的压迫感越来越浓，仿佛连时间都变得迟缓，紧紧包围着她的心脏。

林虞的身体微微颤抖，她深吸了一口气，极力想让自己平复内心的慌乱，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并不听使唤，呼吸变得愈加急促。

璟雯的眼神依旧温柔，但那深邃的目光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仿佛能洞穿人心。

林虞的双手紧握衣袖，指尖几乎刺入肉中，她几次尝试抬头，却始终无法直视璟雯的眼睛。她深知，这一刻，自己再也无法逃避。

终于，林虞的压抑在那一瞬间爆发，她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抬起头，尽管声音有些颤抖，却掷地有声：“是我烧的！《百妖山海图》是我烧的！”

她的话如同惊雷般炸开，房间里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柳拂衣满脸愕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呆立原地，眼中流露出一丝茫然与震惊，嘴唇微微张开，却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震住了，难以发出任何声音。

慕瑶更是猛地瞪大了眼睛，几步上前，满脸不可思议：“林小姐，你……”她的话语戛然而止，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愤怒，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不解。

璟雯眼角的笑意更深，似乎对这一幕早有预料。她微微颔首，像是对林虞的坦白表示欣慰，又似在确认自己的猜测。她优雅地转身，步履轻缓地走到慕声身侧，猛地伸手在他肩上一推。

毫无防备的慕声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他急忙稳住身形，抬头看向璟雯，正对上她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瞬间，他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知道。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周围几道目光聚集在他身上，慕声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低头避开众人的注视，眼神复杂而挣扎。

最终，慕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阿姐……”他的声音低哑，几乎难以听清，“是我烧的。”

这句话一出口，慕瑶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她的胸膛起伏着，显然情绪波动极大，但终究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愤怒压在了心底。

慕瑶盯着慕声，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除了震惊，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欣慰。

“阿声……”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缓缓说道，“这是你第一次，愿意主动承认自己做错的事。”

慕瑶没有责怪，没有质问，语气中却带着深深的无奈和心疼。慕声低垂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袖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一动不动。

慕瑶的目光柔软了一些。她理解慕声。她知道，弟弟并不是不懂她的执念，只是他太害怕。他怕自己会因为追查怨女而丧命，怕她会像父母一样离开他，所以才会选择毁掉《百妖山海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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