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星河 镜妖（8） (2-1)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空气中的气氛压抑又奇异。

屋内的所有人都保持着自己的姿势，谁也没有再开口，仿佛连呼吸都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微妙。

外面一阵微风拂过，卷起了窗前的轻纱，阳光透过窗棂洒下点点金光，洒在璟雯那含笑的眉眼间，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绮丽的光辉。

璟雯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扫了一圈众人，最终目光落回慕瑶身上。她略带挑衅地笑了笑，语气故意拖长：“慕小姐，若不喜欢，下次……可以告诉我，我会注意的。”她声音里透着一股似真似假的关切，语尾微微上挑，宛如琴弦轻弹，撩得人心神不宁。

慕瑶紧紧握住茶杯，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慌乱，半晌也没有接话。她此刻恨不得立即逃离，心中默念：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这是故意的吧……

柳拂衣轻咳一声，缓步向前，目光扫过慕瑶，他沉声开口，打破了室内那几乎凝固的沉寂。

“镜妖，你为何在新婚之夜残害新郎？”

璟雯侧过脸来，神色平静中透着一丝漫不经心，她微微挑眉，抬眸看向柳拂衣，那双明艳的眼睛里掠过一抹冷冽的光，红唇轻启：“他们受我诱惑，甘心坠入其中。皆是负心之人，该死！”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鬓角，动作漫不经心，却透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冷漠。旋即，她的目光微微一黯，幽幽地补充道，“可是他们的新娘，却也总是执迷不悟。”

璟雯转开视线，望向不知名的远方，语气中带着一种淡漠的讽刺。

“就像我的主人一样。”

柳拂衣微微眯眼，抓住了话语中的关键点。他直视璟雯，语气中多了几分探究：“你的主人？”

璟雯闻言，手指顿了顿，随即缓缓抬起，注视着自己的指尖。烛光在她修长的手指上跳跃，映出一抹幽冷的光泽。她的眼神复杂，带着恨意，也藏着一丝无法言明的伤痛。

璟雯轻轻一笑后，她冷冷开口：“没错。我的主人痴心错付，为了那个另娶他人的负心人，竟不惜放弃自己的一切。”

说到这里，璟雯停顿了一瞬，低垂的眼帘挡住了眸中的情绪。再抬头时，璟雯的目光里已透出一丝隐忍的怨愤，声音低沉而嘲弄：“天下女子，只要动情，便会落得他一般的下场，悲哀至极。既然她们如此执迷，我只是帮她们提前看清罢了。”

她话音落下的刹那，整个房间像是被寒气浸透了一般，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了几分。

窗外忽然刮过一阵风，卷起未关紧的窗棂，掀动轻纱，带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柳拂衣闻言，面色微微一沉。他看得出，璟雯所言的“主人”在她心中显然有着不可磨灭的分量，那份怨恨与痛楚已深深刻在了她的灵魂里。

可是，柳拂衣不解的是，这位“主人”的悲剧究竟是如何造就了眼前这个满身仇恨的镜妖。

慕瑶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璟雯的话似乎在她心里投下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

天下女子，只要动情，便会落得她一般的下场……

慕瑶的心中莫名一颤，却又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不让任何情绪表露出来。复杂地看了看璟雯，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虽然眼前这女子是妖，但慕瑶并不是那种见妖就杀、是非不分的人。尤其是了解了璟雯的所作所为背后的原因后，她的心中竟然生出一丝怜惜之意。

这种情绪让慕瑶自己都有些意外，但比起怜惜，更重要的是——她确实打不过璟雯。

能怎么办呢？

慕瑶心中叹了口气，只能顺着她的意，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思索片刻，慕瑶终于开了口，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试探：“镜妖，你到底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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