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2-1)

本以为站在他人利益对面且又没有任何势力依仗的秦斯杰很快就会如同流星一般在仕途中陨落，转瞬即逝。然而秦斯杰的所作所为却出乎意料，他推政的方法十分巧妙。

他并未直接禁止现在官者行商的现象，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当今行商之官者以安乐候陆涧为首，他私下里找到陆涧，吐露陛下有意支持安乐候的商号，如果安乐候有需要，陛下可以提供能力范围的帮助。

陆涧为官多年，不会不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自然是表面答应，却提防着秦斯杰。但是，这不是秦斯杰全部的打算，况且他要用皇权壮大安乐候也是真的。

他借着齐怀玉给他的权限，帮助陆涧获得了更多的资源，同时建议陆涧稍微降低向各个商户索要的税贡，而一旦如此，加入陆涧商号的商户自然就增加了，短时间内陆涧获得的利益也比以前多了些。

其他商号自然不甘落后，虽不满陆涧行事，但地位权势却无法和陆涧匹敌，又怎么敢和陆涧过不去。只得纷纷效仿陆涧降低对各个商户索要的税贡，其它商号甚至降得比平均税贡（这里是指整个环境下的平均税贡，不是缴纳如入国库的税贡）低很多，短时间内全国上下便出现了竞相降税的奇景。一些实力不济的商号已经被冲垮，被大商号吞并。权势并不高的一些官员为了防止自己的商号被冲垮后，多年来聚攒的资源被刮分，放弃了自己的商号名目，加入了更有势力的商号。没过多久，全国上下原本复杂烦乱的商号几乎只剩下一些位高权重者手里的商号。尽管剩下的这些商号比以往而言更加强大，但商号数量的减少是一件好事。

这些时日的变化你看在眼里，现如今商号锐减，原本繁多复杂的利益链现在变得清晰了。虽然说要对付现如今这些被壮大过的商号比起以往要困难些，但把它们聚在一起一举歼灭，要远远比逐个击破容易多了。除此之外，秦斯杰此举还化解了一直以来谁都不敢擅动的问题，那就是所谓的——多数人的利益。毕竟，现今利益已然只属于那些掌控着大商号的少数人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也就不言而喻了，如若利益在少数人手里，那么没有它的人自然是不甘心的。

秦斯杰给陆涧带来了利益，而陆涧虽不能完全信任他，倒也不至于像先前一样忌惮他，谁会将利于自己的人拒之门外呢？

你再一次召见了秦斯杰，想问问接下来他会怎么做。虽然你对之后事情的发展方向已经有所推测，但你觉得他会有更加出人意料的想法

不过当你见到他后，你忽然有点后悔召见他了。看着殿内那个表面对你恭恭敬敬，问安的语气里却是满满不屑的人，你的态度自然也好不到哪去，沉默了好一会才抬着书懒懒开口

王苋：“秦大人果然惊世之才啊，我本来以为你会英年早逝……”

他看你一眼，丝毫没有掩藏自己的愠色，但还是行着礼向你回禀

秦斯杰：“多谢娘娘关心，臣的性命无须娘娘多虑。”

秦斯杰虽行着礼却中气十足毫不避讳地顶撞着你，你不觉皱起眉。虽然恼火，但这次找他来本不是要同他生气的，但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想来也问不出什么了。

随即叹了一口气，耐着性子，平静道

王苋：“找你来是想和你说一声，这件事你做得很好，接下来相信你也能处理好。本来是想问问你接下来有何打算，不过看眼下这般景象，我猜问了你也不会说……”

秦斯杰：“娘娘明察。”

这话任人都听得出来他又在意指对你干政的不满，还借着你的话夸你有自知之明，憋得你又是一口闷气。

本来以为你的态度有所退让，他就算是出于礼貌也不至于还是开口就呛死人，让人无话可说，可事实告诉你，有才的人就是任性的。

你总算是放下手中的书，半是好奇半是郁闷道

王苋：“秦斯杰，你这种态度不怕有一日鸟尽弓藏？”

他倒是很平静

秦斯杰：“鸟尽弓藏，常情而已。”

王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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