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颜（90）恨海难渡4

自己行正道，恪守大义，救助百姓尽心尽力，教授徒弟倾囊相授……”

“自己末曾愧对任何人，怎么就一步步沦落成一个妾，徒弟的妾……”

这让人情何以堪？想去死，真的想去死。

可是还是放不下，真的放不下。

放不下两个徒弟，更受不了他们一个灭了另一个。

徒弟们都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珍重的人，包括不幸早逝的那个。

“苍天若有眼，请告诉我，怎么做才是真正的对？才是真正的善？才是真正的道？”

长阶终究到了顶，修真界最清傲的人被胁迫着跪落，高贵清俊如九天寒月的头颅也终究要磕落在地。

头颅触地那一刻，楚晚宁似乎全身都痛起来，连呼吸都是痛的。

周围一下子很静，万物皆没了声音，包括心跳和呼吸。

楚晚宁慌了，似乎已想象到那屈服于踏仙君淫威之下的观礼众人瞠目结舌的样子。

他们认出我了！

自己该怎么办？这世上有谁能受得了这样的折辱践踏？

此刻的楚晚宁特别想当叶忘昔，虽然战死沙场，却能落个干干净净的身后名。

孽徒啊！孽徒！

墨燃的心仿佛裂成了两半，一半是夙愿得偿的畅快得意，一半是没着没落的空虚心慌。

这个众人眼中神祗一样的人，终究是完完全全归了他……，跪了他……。

他脚步都有虚浮，他向楚晚宁走过来，亲昵地俯在楚晚宁耳侧悄声细语：“楚妃，他们都低头跪着呢，包括朕的皇后。没人敢看你，更没人认得出你。”

楚晚宁直起身来，红盖头下，屈辱已经烧红了他的眼和他的脸。

接下来，还有什么折辱等着他？

掀盖头，从此身败名裂，第一宗师成为天下笑柄？

跪下给那无名无号的小辈女子敬茶？

真的想去死，现在就去死……

他静静地等……，等待赴死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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